第2章 我要你求我
“姜總說的有道理。”
看着姜妍姣好的面容,何盛倒難得的有耐心,視線黏黏糊糊在她臉上滾了一圈,“話雖這麼說,但這幾千萬的貨款,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何盛的視線晃的姜妍很煩。
他無非是趁機壓價或者落井下石,再不然,趁火打劫。
“容易不容易的,到時自見分曉。”
這一大羣人堵在姜氏門口,丟的可是姜氏的臉。
姜妍沒把話說太絕,維持着體面賠笑,招呼道,“各位站了這麼久,渴了吧,不如去會議室喝杯茶?”
何盛視線定在她臉上,沒動。
其餘人則關注着何盛的表情,沒人接話,氣氛一時尬住。
“妍妍。”
沉默之下,何盛驀地出聲,順勢靠近姜妍,胳膊就橫在她的腰邊,聲音壓的很低,“與其嫁給那個傻子,不如嫁給我?”
他離得很近,一股惡寒讓姜妍險些嘔吐。
噁心!
誰不知道何盛光金屋藏嬌都快藏了一個足球隊。
她忍着心底的反胃,皮笑肉不笑地挪開幾寸距離:“何總可別開玩笑了,會議室裏備着何總愛喝的碧螺春,不去嚐嚐那真是可惜了。”
“我可沒開玩笑。”
何盛誤以爲她欲拒還迎,賊眉鼠眼得湊近,伸手想要將她攬入懷裏,“我說的都是真心的,跟了我......”
話還沒說完。
姜妍已經黑着臉一巴掌又快又狠地甩了過去。
衆人原本沒好意思看,此刻全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嚇懵了。
姜妍當初求着他們投資的時候,那可是卑微至極,幾瓶酒說幹就幹,喝的直接胃出血進了醫院。
現在還敢打人?
被扇懵的何盛好大會兒才反應過來,直愣愣盯着她,不可置信。
“你敢打我?”
耳朵嗡嗡地想,怒極的何盛此刻也顧不得甚麼男女差異,氣的一拳就要打人。
準備好茶水下來的助理被嚇的尖叫。
薄忱進來時,恰好就把這樣的一場鬧劇盡收眼底。
何盛怒不可遏,偏偏姜妍沒有任何要躲的意思,下巴微仰,犟的像頭牛。
這一拳要是落在她臉上......
眼看着那拳頭就要落下來,姜妍面前忽然恍了一下。
一道黑影擋在了她面前。
用盡全力的一拳就這麼輕飄飄地被薄忱接住。
“薄總?”何盛見鬼了一樣,身子頓時就軟了,這祖宗怎麼來了?
“何總還有打女人的習慣?”
薄忱甩開他,淡淡反問,卻已經足夠讓人心驚。
他向來話不多,淡漠的眼神撇過去,壓迫感卻很明顯:“還不走?嗯?”
後者被嚇得連滾帶爬,一刻也不敢耽擱地抱頭逃竄,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把人帶到會議室時,姜妍才堪堪回神。
她自然不會認爲薄忱對她仍有舊情,老情人嘛,還是當初極盡嘲笑過他的,他不想方設法整死她就不錯了。
薄忱還是個悶騷的記仇怪。
當初他學了半個月的海鮮粥,因爲太難喫,她吃了一口吐了。
等到晚上,她就被誘哄着翻來覆去的折騰,直到整個人體力不支昏死過去。
“在想甚麼?”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她回神。
薄忱已半傾着身體,那張臉離她太近,嚇得姜妍一個趔趄。
驚嚇過後,姜妍才呼吸微亂,和他拉開些距離,聲音很低:“我在想,你又要想甚麼樣的法子來折磨我。”
不然爲甚麼救她。
她想不通。
薄忱沒應聲,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眼底一片沉色。
是,他是想折磨她。
除了他,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有折磨她的資格。
姜妍腦補了一波,認命的拽上他的衣角:“薄忱,以前是我混蛋,我傷了你,你有甚麼怨氣,怒氣,大可以朝我來,別動姜氏行嗎?”
在他面前,她其實很少有主動示弱的時候,曾經聲名赫赫的姜大小姐,自尊呵驕傲決不允許她屈居人後。
但現在。
薄忱垂眼,看着她纖瘦的手腕抓着他的衣角微微發抖。
然後,他一寸一寸地向後撤離,直到看着衣角從她手裏拽離,心情似乎很不錯:“姜妍,我對姜氏沒興趣。”
沒興趣爲甚麼要阻止她?
姜妍錯愕抬頭,漂亮的眼睛茫然無措。
她的下巴再次被抬起,眼睛正好撞進他沉沉的眼眸,便聽見他說:“我對你有興趣,姜妍,我要你求我。”
他要曾經高高在上的姜妍俯首稱臣。
如果可以,他也願意拉着她一起跌下神壇。
“你甚麼意思?”姜妍身子僵了一下,薄忱如今隻手遮天,想要弄死岌岌可危的姜氏,動動手指即可。
“呵......”
薄忱捏住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粗糙的指腹緩緩摩擦,“現在只有我能救姜氏,姜妍,姜氏能不能活,全在你的一念之間。”
她楞楞地沒聽懂。
下巴的痛感很明顯,捏住她下巴的那隻手像鐵鉗,一反抗就疼的要命。
看她還不理解,薄忱脣角翹了翹:“我可以融資救姜氏,前提是,我要姜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百分之五十?
姜妍瞳孔猛的瞪大。
那豈不是整個姜氏的命脈全都握在了他手上,到時生S予奪,還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這和滅了姜氏有甚麼區別。
但,若沒有薄忱的融資,姜氏半月後就會宣告破產。
飲鳩止渴。
哪條路都難走,都通往死路。
這是薄忱對她的報復,她根本無路可選。
薄忱要是想滅了姜氏,不管即可,如今他掐住姜氏命脈,不過只是爲了折磨她,保,還是不保。
姜妍眼睛很酸,很澀。
薄忱很瞭解她,他甚至知道爲了姜氏她一定會妥協。
心臟疼的要命,姜妍後背靠着牆,突然瀉了力,準備迎接他的所有報復:“來吧,薄先生,讓我聽聽你爲我準備的S法。”
薄忱就站在她不遠處,聞言也無悲無喜,話依舊很少:“清山,瀉洪專訪。”
姜妍怔住。
她大學學的是新聞學,畢業後做過幾年記者。
姜氏搖搖欲墜後,就全部身心都撲在家族企業上,已經很久沒有做過報道了。
清山昨夜剛有過一場暴雨,引發了山洪,此刻正是危險的時候,薄忱讓她這個時候去做專訪。
苦是苦點,危險是危險,可和姜氏的安危比起來,算不了甚麼。
“好,那就合了薄先生的意。”姜妍想笑,卻發現自己根本笑不出來,想扯扯脣角,半絲力氣壓沒有。
以前,有任何危險,都是他擋在她面前的,只是她從來都沒在意過。
下一秒,門突然被推開,薄忱的助理跌跌撞撞地衝進來,很是驚慌:“薄總,沈小姐在醫院暈倒了。”
薄忱面色微變,轉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