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想跟他複合?
“是我。”
“昭寧?”
宋逸舟有些意外:“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林昭寧不知道怎麼開口。
總不能說:我穿越了,你給我講講這六年發生了甚麼吧?
“好久不見。”她斟酌着措辭:“有時間嗎?出來坐坐。”
宋逸舟笑了笑,立刻答應:“行啊,老地方見。”
林昭寧掛了電話,盯着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
老地方是學校後門那家咖啡店,她和宋逸舟以前常去。
他點美式,她點焦糖瑪奇朵,兩個人能在那兒坐一下午。
明明上週他們還去過,現在竟然都是六年前的事了。
林昭寧嘆了口氣,換了身衣服出了門。
樓下的保姆看見她要出門,鬆了口氣,但又不放心地問了一句:“太太,您要去哪兒?要不要我陪您?”
“不用,見個朋友。”
保姆欲言又止,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太太自從生了孩子後就很少出門了,如今願意出去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林昭寧到咖啡店的時候,宋逸舟已經在了。
他坐在牀邊,白襯衫,黑西褲,無邊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整個人溫潤又矜貴。
“來了。”
他目光灼灼。
林昭寧看着他,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就是她前男友。
不對,準確地說,是她穿越前還在甜甜蜜蜜談着的男朋友。
可眼前的宋逸舟比記憶裏成熟了很多,就好像明明昨天還是少年,今天就成了成熟男人的割裂感。
“怎麼突然想起來找我?”宋逸舟把菜單推過來:“我以爲你這輩子都不想再見我了。”
爲甚麼不相見,難道分的很不愉快?
林昭寧沒接菜單,直接問:“宋逸舟,我們爲甚麼分的手?”
宋逸舟神情僵了一下:“你問這個幹甚麼?”
“我......失憶了,很多事情記不清了。”
聽到失憶,宋逸舟眸色緊了緊,下意識扶了下眼鏡框,片刻後才說。
“你當初跟我提的分手,你說你不愛我了,你想一個人待着。”
林昭寧皺眉:“就這麼簡單?”
宋逸舟苦笑了一下:“不然呢?你那時候很堅決,我怎麼挽留都沒用,後來你嫁給了時宴,我就......”
他垂下眼,神色憂傷:“我就只能祝福你們。”
他語氣真誠,表情到位,看起來確實像個被拋棄的深情男人。
可林昭寧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她那麼喜歡宋逸舟,怎麼可能會忽然變心呢。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就在這時,宋逸舟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
屏幕朝上,壁紙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宋逸舟摟着一個女人,二人笑得燦爛又親暱。
宋逸舟神色一緊,下意識將手機背過去。
可林昭寧還是看到了。
女人她認識,是瑤妹。
以前她和宋逸舟在一起的時候就見過這個人。
宋逸舟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關係很好,讓她別多想。
可現在這張壁紙裏的兩個人,分明就是情侶纔會有的親密!
林昭寧心裏咯噔了一下,但面上卻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像是根本沒看見那張照片。
窗外,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咖啡店對面。
薄時宴坐在後座,修長的手指間夾着一支菸,煙霧模糊了他的眉眼,一雙鳳眸滿是眼睛冷意。
菸灰無聲地斷了,他沒有察覺。
目光依舊牢牢的鎖着裏面談笑風生的二人。
她笑的很好看,和麪對他時完全不一樣。
薄時宴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苦澀一笑,胸口像被人拿鈍刀子慢慢地割。
六年了,他果然從來都沒有走進她心裏。
她愛着的,一直都是另一個人。
他嘴角扯了一下,笑意還沒到眼底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疲憊。
......
林昭寧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客廳沒開燈,光線昏暗,一進門就聞到了嗆鼻的煙味。
薄時宴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茶几上的菸灰缸裏堆了七八個菸頭。
林昭寧走進去。
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張茶几,煙霧繚繞。
“去哪兒了?”他問。
林昭寧想了想,覺得說見前男友不合適,隨口胡謅。
“見了個同學。”
薄時宴捏着煙的手指節泛白。
“甚麼同學?”
“就是......大學同學。”林昭寧眼珠滴溜溜的轉。
下一秒,薄時宴忽然朝她走過來。
林昭寧呼吸一窒,背抵住了沙發。
薄時宴走到她面前,彎下腰將她整個人圈在了懷裏。
菸草混着雪松的味道撲面而來。
“林昭寧。”他聲音低啞:“你再說一遍,你去見了誰。”
林昭寧喉嚨發緊,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有點可怕。
“他當初那麼對你,你都忘了嗎?”
薄時宴黑曜石般的眼睛牢牢的鎖着她,眼尾泛紅。
“你去找他是不是想複合?哪怕他當初對你做了那種事,你還是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