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渡厄司

沈渡笑了下。

“老肥,你E級天賦罩我?”

周大壯撓撓頭,訕訕的笑。

兩人往廣場外走。

人羣正在散。

覺醒成功的人被各大家族的人領着去登記。

覺醒失敗的人灰溜溜的往城外走。

沈渡走的沒多快,他在消化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信息。

原主的記憶很簡單,不費啥功夫就理清了。

讓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覺醒儀式的紫金光光掃過他的時候,他確實沒覺醒出系統面板。

但他感覺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一種從骨髓深處冒出來的力量。

不是靈力,不是鬥氣,不是這個世界任何知道的能量形態。

那種力量在紫金光光消失後就藏了起來,藏在他骨頭跟血脈裏。

他試着動了下。

右手食指尖上,一粒米大小的銀白色光點亮了一下,然後滅了。

沒人注意到。

沈渡把手縮回褲兜裏。

“沈哥?你怎麼了?”

周大壯問。

“沒事。餓了。”

“走走走,我請你吃麪!我剛覺醒,得慶祝慶祝!”

兩個人拐進了外城的一條巷子。

巷子頭有個麪攤,老闆是個缺了倆門牙的中年人,認識他們。

“大壯覺醒了?恭喜恭喜。沈渡呢?”

周大壯的臉色有點不自然。

沈渡自己坐下了。

“沒覺醒。來碗大的,多放辣。”

缺牙老闆愣了下,張張嘴,最後啥都沒說,轉身去下面。

巷子裏漸漸有了人。

三個穿的不錯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帶頭的一個,長衫錦袍,腰上掛塊玉牌,上面刻個“趙”字。

城主府的人。

說的準點,是城主趙鼎山的侄子,趙奉先。

今年也十八,剛纔在覺醒儀式上覺醒了B級天賦——【雷霆拳意】。

整個玄陽城今年覺醒等級最高的人。

趙奉先顯然心情不錯,路過麪攤的時候掃了一眼,看到了沈渡。

“嗯?這不是剛纔廣場上那個不跪的?”

他後邊一個跟班湊上來,低聲的說了幾句。

趙奉先笑了。

“貧民區的,覺醒失敗了,還敢不跪天道?有意思。”

他走到麪攤前,在沈渡對面坐下。

周大壯緊張的站了起來。

趙奉先沒看周大壯。

他看着沈渡。

“你叫沈渡?”

沈渡正在吃麪,抬了下眼皮。

“嗯。”

“覺醒失敗了?”

“嗯。”

“那你剛纔在廣場上,怎麼扛住丙等覺醒使的靈壓的?”

沈渡嚼了兩口面,嚥下去。

“他太弱了。”

趙奉先愣了下。

然後他笑了。

“有意思。一個覺醒失敗的廢物,說丙等覺醒使太弱了。”

他伸出右手。

指尖上,一道細小的藍色電弧跳了下。

“我今天覺醒了B級天賦,雷霆拳意。整個玄陽城,三年纔出一個B級。”

“而你,甚麼都沒有。”

他收回手,站了起來。

“不過我挺欣賞你的膽子。這樣吧,三天後,城主府在覺醒廣場有場新人選拔賽。所有今年覺醒的人都可以參加,贏的人可以進城主府修煉。”

“你要是有種,也來。”

沈渡夾了塊牛肉送進嘴裏。

“選拔賽有啥好處?”

“第一名可以拿一枚聚靈丹跟城主府內門弟子的身份。”

“聚靈丹值多少錢?”

趙奉先被這個問題噎了下。

“......五百金。”

沈渡嚥下牛肉。

“行,我去。”

趙奉先又笑了下,帶着倆跟班走了。

周大壯一屁股坐下來,聲音發顫。

“沈哥你瘋了吧?你覺醒都失敗了,去選拔賽幹嘛?找死啊?那趙奉先B級天賦,你拿啥打?”

沈渡把碗裏最後一口湯喝完,放下筷子。

“五百金。”

“啥?”

“五百金的聚靈丹。”

沈渡說,“咱們在貧民區撿垃圾,一天賺三個銅板。五百金夠我們活一百年。”

“但你沒覺醒啊!”

沈渡站起來,拍了拍周大壯的肩膀。

“誰說沒覺醒就不能打了?”

他走出了巷子。

天快黑了,外城的天被晚霞燒成了暗紅色。

沈渡走在貧民區坑坑窪窪的土路上,右手在褲兜裏,食指尖那粒銀白色光點又亮了起來。

這次,它沒滅。

而是順着他的食指,慢慢的散到了整個右手。

他停下腳,從路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

五指收攏。

石頭沒碎。

它直接消失了。

連灰都沒留下。

沈渡看着自己的右手,銀白色光光正在慢慢退去。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是因爲害怕。

而是因爲他發現,在石頭消失的那一瞬間,他腦子裏多出一條信息——那塊石頭的完整分子結構。

每一個原子的位置,每一條化學鍵的振動頻率,全部。

上輩子三十二年學的量子物理,在這一刻,跟這個身子裏藏的未知力量,有了點共鳴。

他不是沒覺醒。

他覺醒的東西,不在這個世界的認知範圍之內。

遠處的城主府方向,一道靈光沖天——那是趙奉先在炫耀他的B級天賦。

藍色的雷光照亮了半邊天。

沈渡收回眼光,繼續往貧民區的破屋走。

三天後的選拔賽。

五百金的聚靈丹。

還有那個姓趙的小子臉上欠揍的笑。

他推開了自己那間四面漏風的木屋門。

屋裏黑漆漆的,啥都沒有。

但門檻上坐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穿着一件沾滿泥的粗布衣裳,頭髮亂糟糟的遮着半張臉,露出來的那隻眼睛卻亮的嚇人。

沈渡不認識她。

但原主的記憶裏,有她的影子——三天前,原主被地痞打昏前,是這個女人把他拖到了巷子角,纔沒被活活踩死。

“你醒了。”

女人的聲音很輕。

“醒了。”

“你今天在覺醒廣場上的事,我看到了。”

沈渡靠在門框上。

“所以?”

女人站了起來。

她從懷裏掏出個東西,遞到沈渡跟前。

是一枚銅質令牌,上面刻着一個他不認識的符號。

“三天前救你的時候,從你貼身衣服裏掉出來的。”

女人說,“你自己看看背面。”

沈渡翻過銅牌。

背面刻着四個字。

他看清那四個字的時候,瞳孔微縮。

“渡厄司,候補。”

原主身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他抬頭要問,門檻上已經沒人了。

那個女人消失在貧民區的夜色裏,只留下一句話飄在風裏。

“三天後的選拔賽,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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