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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極度崇洋媚外。
平時摳門到連擦屁股紙都要對半撕,但東西只要帶點洋文就無腦狂買!
家裏連喫三個月清水掛麪,她卻花八萬買了一頭所謂的澳洲進口牛。
結果居然是注水合成肉,全家喫到急性腸胃炎。
遇到推銷美國量子保健牀的騙子,她拍着胸脯貸款買下。
逼着老公四處借錢填窟窿,最後是我拉下臉到處求人才平息。
婆婆靠着一身洋貨在小區廣場舞界出盡風頭,我和老公在背後揹着鉅債苦不堪言。
我勸老公管管婆婆,買東西看看配料表,別總當外國韭菜。
老公卻扭頭就跟婆婆告狀,罵我土包子沒見過世面,嫉妒她媽的高貴品味。
在一次爭吵中,婆婆爲保護她的英國皇家定製花瓶,一下砸碎了我的頭。
再睜眼,我要全力支持婆婆的國際化高奢生活。
......
花瓶帶着風聲朝我砸來。
我側身躲過。
“哐當”一聲,花瓶在我身後的牆上炸開,碎片濺了一地。
婆婆高舉着手,愣在原地。
老公周強指着我的鼻子,正要罵人。
我沒給他機會。
我一拍手,快步走到牆邊,捏起一塊碎片。
“媽,您聽這聲兒!”我把碎片湊到燈下看,“多脆!國內那些廠子,可燒不出這種聲音。”
婆婆的臉色緩和下來。
她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揚起下巴,鼻孔朝天。
“算你有點見識。”
周強在一旁抱着胳膊,斜着眼看我,“不像以前,土包子一個。”
我心裏發笑,臉上卻掛着謙卑的笑。
“是是是,以前是我沒見過世面,以後我一定多跟媽學習。”
婆婆被我哄得眉開眼笑,當即一揮手。
“爲了慶祝你開竅,我決定了!”
“我要買兩箱法國空運過來的高級有機紅酒!”
我記得,前世就是這兩箱紅酒。
當時我攔着,上網查資料揭穿那不過是小作坊生產的色素勾兌水,結果被他們全家指着鼻子罵。
這次,我沒猶豫。
我掏出手機,對着婆婆點開的購物鏈接,掃碼付款。
“媽,您品味太好了,必須支持!”
“這種法蘭西佳釀,就該配您這樣的貴婦!”
三千塊錢划走。
老公看我這麼上道,臉色也好了不少,誇了我一句:“這纔像話。”
兩天後,紅酒到貨。
箱子一開,一股刺鼻的香精味混着酒精的味道衝了出來。
我捂着鼻子,打了個噴嚏。
“哎呀,我好像對這種高級紅酒裏的某種成分過敏!”
我一邊說,一邊指着自己的胳膊,“你們看,都起紅點了!”
不等他們反應,我跑進臥室,反鎖了房門。
客廳裏,傳來婆婆和老公的對話。
“小家子氣,享不了福。”
“別管她,媽,我們喝!這可是法國貨!”
接着,是碰杯聲,還有“痛快”“好喝”的讚歎。
我躺在牀上,戴上耳機,把音樂聲調到最大。
半夜,客廳傳來嘔吐和呻吟聲。
我摘下耳機,聽見婆婆驚慌的尖叫。
“周強!周強你怎麼了!你別嚇媽啊!”
“血!你怎麼吐血了!”
我走到臥室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
裏面是急促的腳步聲,東西被打翻的聲音,最後是婆婆帶着哭腔的叫喊。
“來人啊!救命啊!”
我沒動。
直到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又呼嘯遠去,我纔打開門。
客廳裏一片狼藉,空氣裏是血腥味和嘔T物的酸臭。
我走到窗邊,看着樓下救護車閃爍的燈光消失在夜色中。
周強在醫院躺了三天,診斷是急性胃出血,出院時臉白的跟紙一樣。
他靠在沙發上,說話有氣無力。
婆婆心疼的不行,咬着牙罵。
“都怪國內的庸醫,一點小毛病都治不好!要是用了美國的特效藥,你早好了!”
我端着一杯溫水遞過去,附和道:“媽說得對。”
婆婆瞪了我一眼,還在爲我沒喝紅酒的事生氣。
但她現在更關心兒子的身體。
“你等着,媽給你弄好東西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