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膽逆賊!竟敢偷窺陛下沐浴!
楚澤跪在御書房冰冷的地磚上。
他現在的腦子還有點發懵。
上一秒他還在狹小的出租屋裏熬夜刷手機。
下一秒他就莫名其妙到了這兒了。
一抬頭,眼前是明黃色的龍袍下襬,衣服上用金線繡着張牙舞爪的五爪金龍。
“聽聞你有要事要交代,你最好說快一些,朕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在楚澤尚且煩着迷糊的時候,頭頂前方忽的傳來一個有些低沉的嗓音。
這聲音明顯是在故意壓着嗓子,讓聲音聽起來略顯粗獷的同時,還帶着極強的威壓感。
楚澤猛地抬頭向前方看去。
他看到寬大的龍案後面坐着一個年輕“男子”。
這“男子”面容冷峻,眼神極其凌厲。
旁邊還站着一個穿暗紅錦袍的女護衛。
女護衛手按刀柄,面無表情,渾身透着S氣。
陌生而熟悉的記憶開始在腦海中翻湧。
大周王朝?
李家天下?
國師意圖謀反被斬?
武境...
這不是他最近在看的一本腦殘後宮種馬腦殘網文,大周風華錄裏面的劇情嗎!
原主本是當朝國師的弟子,這貨本來就是個江湖騙子,機緣巧合下硬是混出了名堂,混成了當朝國師,因爲先帝駕崩,這貨騙人騙的自己都有些信了,以爲自己有天命在身,給自己算了一卦之後。
他決定順應天命,撥亂反正。
然後,就被斬立決了。
原主也因此被連坐,定在三天後秋後問斬,以儆效尤。
他剛纔還在死牢裏瘋狂喊冤,還說有要事彙報,結果就被直接帶到了御書房。
“撲街啊!我**就是看個小說,這也能穿啊?”
由於是個種馬後宮文的緣故,整個大周王朝的朝堂可以說就是個巨大的爛攤子。
皇叔手握重兵,外戚把持朝政,太監掌控司禮監,外有強敵環繞,內有奸逆當道。
眼前這位少年皇帝,不僅是個處處被掣肘的傀儡皇帝,而且他還是個女扮男裝多年,一直未曾被發現的大美女...
混亂的思緒整理完之後,楚澤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現在可以說一條腿依舊踩在鬼門關裏了,他這身份,放在原著裏就是個活不過半章的路人甲。
這次面聖,搞不好下次再睜眼,就依舊重新做人了。
“陛下,臣接下來說的話,可能在您看來有些匪夷所思。但臣可以保證,臣所言句句屬實。臣爲求自保,接下里的話都會如實而言,恐會多有冒犯,還望陛下能允許臣把話都說完。”
龍案之後,李夢漣聽完楚澤這一番話之後,她甚至連頭都未曾抬起一下,依舊是自顧自的看着手中的奏摺。
“說吧。”
李夢漣的聲音雖然壓的很低,但卻依舊能感受到她此刻的不耐煩。
楚澤見此,也知道對方這顯然是有些沒耐心了,狠狠的咬了咬牙後,楚澤也決定,直接豁出去了。
“陛下,其實您所在的這個世界,原本是一本小說,不論是您,還是您身邊的蘇護衛,甚至是那些朝堂上的朝臣,對於臣而言,都不過是一個話本中描繪的角色而已。而臣其實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
“臣自己也不知道甚麼原因,導致臣莫名其妙的就來到了這邊。”
楚澤話音落下,整個御書房裏瞬間安靜到了極點,連旁邊蠟燭燭花爆開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楚澤話說完之後,女帝也是終於在他踏進御書房之後,第一次抬起頭看向了楚澤,只不過那眼神卻顯得有些怪異。
片刻後,她的臉上寫滿了失望之色。
“原本朕還以爲,你是爲了活命,打算交代出同夥的,但是現在看來,你和你那師父一樣,不但滿口皆是謊言,還愚蠢的可憐。”
“錦書,命人重打二十杖後,押回死牢。”
“喏。”
女帝話語剛落,她身旁身穿錦衣,手始終扶着劍柄的蘇錦書便冷冷的朝着楚澤走了過來。
雖說這蘇錦書不過是一介女流,但熟知小說劇情的楚澤可是知道的,這妮子可是武道奇才,年僅不過二十之數,便已踏足二重武者之境了。
尋常三五十個大漢,都不夠她一個人S的。
眼看着蘇錦書朝着自己走來,楚澤知道,自己再不說點兒甚麼炸裂的東西,自己今天估摸着也就到這兒了。
“陛下,我知道你無法相信這事兒,但這的確就是事實。而且,臣也有辦法證實臣的身份。只是可能會對陛下您有所冒犯,還望陛下莫怪。”
女帝聽到他這麼說,眉頭直接皺成了一個川字,隨後她發出一聲冷笑,倒是饒有興趣的看了看楚澤。
“可以啊!朕可以恕你冒犯之罪,你倒是說說看,你如何證明自己所言?朕現在到還真挺好奇,你想怎麼編。”
女帝說着,人也有些慵懶的向後靠在了龍椅之上。
她現在這樣子,簡直就像是在看耍猴一般。
此刻的李夢漣,完全就是將楚澤當成了一個樂子,打發一下煩悶的工作之餘了。
楚澤嚥了一口唾沫,看着明顯依舊認定自己是騙子的女帝,他把心一橫,死死盯着眼前的九五之尊。
“陛下,您其實是女兒身。而且您後腰到臀部的位置上,有一個鳳凰形的赤色胎記!除此之外,您胸前檀中穴偏下的位置,有一顆小痣。”
“......”
楚澤的話纔剛說完,一柄細長的劍刃便依舊耷在了他的脖子上。
原本離他還有數米的蘇錦書,此刻竟已經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脖頸上冰涼的寒意,讓楚澤渾身都冒起了雞皮疙瘩。
原本臉上滿是戲謔的李夢漣,在聽完楚澤的這番話之後,也是臉色瞬間大變。
她一改之前的慵懶,坐起身來,看向楚澤的目光中滿是S意。
“大膽惡賊,竟敢偷窺陛下沐浴!此刻竟還敢滿口胡言亂語,妄議陛下。當斬!”
蘇錦書說罷,眼神一冷,手上一用力,就想直接把楚澤抹了脖子。
女帝的性別這件事,是絕對的隱祕。
而這個混賬東西,不但知道了這個祕密,甚至還將女帝身上這些極爲隱晦的特徵都說了出來。
蘇錦書此刻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這個膽大包天的逆賊偷窺了陛下沐浴更衣。
否則,他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些?
所以,不論如何,今天這逆賊都必須死。
“錦書,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