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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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刺鼻的劣質香水味燻醒。

我對氣味極其敏感。

平時家裏用的香氛都是三爸爸專門請法國調香師爲我私人定製的。

絕對不會有這種讓人頭暈目眩的廉價脂粉味。

我揉着眼睛下樓。

看到王梅正坐在真皮沙發上。

她翹着二郎腿,手裏拿着遙控器在看電視。

茶几上還散落着她吃了一半的進口零食,碎屑掉在了昂貴的地毯上。

聽到我下樓的動靜。

她趕緊站起來,裝模作樣地拿起一旁的抹布。

在桌子上胡亂擦了兩下。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洗衣房。

原本只是想拿我的冰絲防曬外套。

卻聽到了洗衣機裏傳來的狂躁轟鳴聲。

我湊近一看。

透過滾筒玻璃,我清晰地看到我那件需要手洗的限量版高定裙子。

正被粗暴地塞在全自動洗衣機裏和她的廉價衣服一起狂攪!

那條裙子是二爸爸上個月剛在法國拍賣會上,砸了天價纔給我拍下來的。

全球只有這一條,面料極其嬌貴,稍有拉扯就會變形報廢。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心頭的火氣。

“王阿姨,你爲甚麼把我的裙子放進洗衣機? ”

王梅聞聲走過來,滿不在乎地看了一眼,甚至還帶點埋怨。

“哎呀,手洗多費勁啊,洗衣機洗得乾淨。”

“你們這些有錢人就是窮講究。 ”

“這條裙子標籤上寫了只能手洗,而且不能和別的衣服混洗!”

我拔高了音量。

王梅翻了個白眼,慢吞吞地按了暫停鍵。

她把那條已經被絞得皺巴巴的裙子撈了出來。

她嘴裏還不情不願地嘟囔着。

“行行行,阿姨拿出來手洗行了吧? 多大點事兒啊。 ”

我看着她塗着紅色指甲油的手。

聞着她身上那股越來越濃烈的刺鼻香味,隨口問了一句。

“你剛纔是不是噴香水了?味道很燻,我對劣質香精過敏。 ”

王梅臉色一僵,眼神有些發虛,但立刻拔高嗓門大聲反駁。

“我一個做保姆的哪有錢買香水啊?”

“那是我身上自帶的體香,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吧! ”

我喉嚨猛地一酸,那種熟悉的、翻江倒海的反胃感瞬間襲來。

我捂住嘴,強壓着一陣陣上湧的噁心,難受地打斷她。

“王阿姨,你別撒謊了!”

“我一聽人撒謊就生理性惡心,你用了香水就直接說,別再騙人了。 ”

王梅見裝不下去,索性破罐子破摔,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我就是去網上隨便買了幾瓶幾十塊錢的打折香水怎麼了! ”

她看着我臉色發白、捂着胸口難受的樣子。

她不僅沒有半分心疼或者愧疚。

反而把我的裙子“啪”地一聲扔進水盆裏。

她胡亂地用手搓了兩把,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天天不是吐就是嘔的,跟個病秧子一樣。”

她故意把水盆弄得震天響,冷笑連連。

“做點家務還挑三揀四,女孩子太嬌氣了以後到了社會上是要喫虧的。”

“三位先生簡直把你慣的一點生活自理能力都沒有! ”

我難受地漱了口,用冷水洗了把臉,冷冷地看着她。

“你把裙子放下,不用你洗了。”

“還有,去洗個澡,把你身上的味道洗掉,不要再碰我的東西。 ”

王梅不服氣地把抹布一摔,撇撇嘴。

“洗就洗,神氣甚麼。還真以爲自己高人一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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