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阿孃婚前失貞生下我,卻不肯說出姦夫是誰。
我爹不在意,八抬大轎娶她進門。
可惜恩愛沒幾年。
爹爹戰死沙場。
阿孃道破自己穿越女的身份,用僅剩的積分兌換穿越時空的機會。
等在阿爹上戰場的必經之路。
卻不想等來被抄家流放的我爹。
他指着自己稚嫩的臉問我:
「你是說八歲的我有個五歲的女兒?」
躲在暗處的阿孃一拍大腿:
「天塌了!穿錯年份了。」
爹爹戰死的第七天。
阿孃變賣了家裏所有值錢的東西。
她將換來的金條分成兩份,留下一份,另外一份給了姑姑裴秀秀。
「這宅子我已轉到你名下,這是房契,日後遇到像你大哥那樣人品貴重的男子,便給自己找個依靠嫁了吧。」
姑姑今年二十二歲,長得亭亭玉立。
我是她一手帶大的。
聽着阿孃的叮囑。
她強忍淚意,道了句:「我在這裏等你們回來。」
阿孃抹了把眼睛,沒再說甚麼,轉身抱着我,召喚出了所謂的系統。
直到這時我才知道。
她是穿越來的。
只要有足夠的積分,就可以和系統交換,獲得穿越時空的機會。
阿孃說,她要回去改變阿爹戰死的結局。
但我們誰都沒想到。
在這麼重要的事情上,向來精明的阿孃竟然犯了糊塗。
她選錯了年份。
足足早穿越了十七年。
我的祖父因押送糧草不利,闔族受累抄家流放。
我爹八歲,遭逢變故,全族老少死的死殘的殘,等到達嶺南,只活了他一人。
常年的食不果腹,讓我爹看起來和我差不多高。
顴骨高高隆起,面黃肌瘦的臉上佈滿了詫異。
他指着自己,又指了指我。
「你是說八歲的我有個五歲的女兒?」
蘆葦蕩裏傳來阿孃拍大腿的哀嚎:「天塌了!穿錯年份了。」
但我爹的天亮了。
他年歲小,無法戍邊開荒,也無法勞作採礦。
本該扔到荒野自生自滅。
是阿孃用一支玉雕髮簪加上全部銀兩,將他換了出來。
給他飯喫,給他衣穿。
阿爹感念阿孃的救命之恩。
於是在一個平平無奇的清晨,跪在地上朝着阿孃磕了三個響頭。
「姨姨救命大恩無以爲報,今日起,我裴肅便認您爲義母,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阿孃正在喫粥。
聞言一個沒繃住,噴了我滿臉。
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