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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止爲了貴妃杖斃麗嬪後。
我病了三個月。
病好後,我像換了個人。
不再想盡手段爭寵,不再爲他今日去哪個妃嬪宮裏喫醋,變得謹慎小心,循規蹈矩。
裴行止再召我侍寢時。
長春宮來報,貴妃夢魘,要他去陪。
他猶豫的空檔,我已經替他取來了披風繫好,輕言細語:
「雪天路滑,陛下注意腳下。」
裴行止倏地握住我的的手,帶着微微的嘶啞:「你不留朕?」
我溫柔地笑笑:「臣妾不敢左右聖心。」
畢竟以前每次我留他。
他都沒留下過。
一陣細細的冷風吹進了殿內。
燭光搖晃,落在裴行止冷沉的眼底,晦暗不明。
我懵然與他對視一會,纔想起來話還沒說完:「夜深了。」
「陛下看完良茵妹妹就宿在她宮中吧,省的折騰回臣妾這,聖躬疲憊。」
說完,我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等着他誇我善解人意。
然而他卻別過臉,面無表情地對着那宮女道:「貴妃的夢魘很嚴重嗎?這個月已經發作三次了。」
宮女沒想到他會盤問,愣了下,擺上焦急的神色:「娘娘素來體弱,又總是夢見麗嬪來索命,總是半夜驚醒,自顧自垂淚......」
「奴婢怕娘娘難以入眠,才斗膽來求陛下去看看娘娘......」
提到麗嬪,裴行止微不可聞地蹙了蹙眉。
短暫的沉默後。
他淡淡地吩咐:「回去告訴貴妃,朕立即過去,讓她準備着。」
宮女喜上眉梢,退出殿外。
殿內又只剩下我和裴行止兩個人。
我垂眼,服侍他穿戴整齊。
正抬手爲他整理衣領邊的暗金描線。
手突然被人輕輕捉在手心。
裴行止低頭吻我的鼻尖:「朕與你的正事還沒做完。」
「不許睡,等着朕。」
他沒有放開我的手,盯着我的反應。
我順勢環上他的脖子,嬌嗔:「陛下可不許食言。」
裴行止勾了勾脣角,滿意地離開了。
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雪地深處。
我鬆了口氣。
命人熄蠟燭,打水,收燈。
綠意一邊服侍我脫衣,一邊憂心道:「若是陛下夜裏回來......」
「他不會回來了。」
我淡淡地打斷她。
綠意沉默片刻:「娘娘爲何不攔着點陛下?」
她放下了梳子,氣憤道:「每次陛下來娘娘這過夜,長春宮那位總是作妖,不是頭疼就是夢魘,生怕娘娘比她早日懷上孩子似的。」
我任由她發完牢騷,平靜地道:「你跟我這麼久了,我攔着難道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