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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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宴舟曾說過,我是他第一個毛遂自薦的金絲雀。

沒遇見他之間,我還是個在名利場邊緣掙扎的十八線小演員。

不願前半生週轉於各種肥頭大耳的金主懷中。

年末的慶功宴上,趁着謝宴舟去私人洗手間的間隙,獨自走到他面前介紹自己。

謝宴舟神色傲慢地在我身上打量,指尖的菸頭在混沌的夜忽明忽暗。

他說:“那麼年輕就跟着我,你可想好了?”

從此,大熒幕上少了一張靈動的臉。

謝家多了一隻聽話的金絲雀。

特助遞給我合同時,語氣裏滿是豔羨:

“祝小姐,您很幸運。”

“在這個圈子裏,謝總從不留人過夜。”

我夢到一整夜都是關於剛見謝宴舟的回憶。

等我再次回過神來。

已經穿着婚紗,獨自坐在酒店的偏廳裏。

沒有八抬大轎,更沒有豪車接親。

謝家的管家走上前,眼神裏透着輕蔑:

“祝小姐,老夫人昨夜連夜請了大師重新批八字。”

“說今日犯衝,不宜動土見喜。這婚禮,只能先取消了。”

我僵着笑容,只能低聲應好。

可心裏比誰都清楚。

豪門裏哪有甚麼純粹的愛情。

不過是萬惡的資本主義和另外一個萬惡資本主義的結合罷了。

諾大的包間裏,冷氣開得極足。

沙發上,坐着我那侷促不安的父母,以及幾位連夜飛來陪我的好友。

我強撐着維持體面,走到他們面前:

“爸,媽,對不住,婚禮出了點差錯......”

我彎下腰,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

起身時,父親侷促站起身搓着手,閨蜜們也面露尷尬地竊竊私語。

這些年,我從未對他們說過我有男朋友。

突然被告知和這樣的大人物訂婚,又在此刻退婚。

自尊在這一刻,被碾成一地碎渣。

沒等我上前安撫父母,大門從外面被推開。

南向晚穿着一身耀眼的大紅高定,傲慢地掃過衆人。

“哪有甚麼酒店安排出錯?”

“是謝老太太見我回來了,根本就不會認你這個兒媳婦!”

見我面無血色,她變本加厲地逼近,語氣嘲諷:

“謝老太太的原話是一個明碼標價的賣肉女。”

“也妄想穿上婚紗在謝家當女主人?”

母親的眼淚瞬間決堤,父親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衝上前。

我用力拉住父親的手腕,指甲掐進掌心。

就在我準備和她撕破臉時。

一雙溫熱的大手突然攬住了我的腰。

謝宴舟趕到,將我護在身後,眼神陰鷙地盯着南向晚:

“誰放她進來的?你要是再敢鬧事,我保證讓你在港城徹底消失!”

南向晚花容失色,被保鏢毫不留情地捂住嘴拖走。

全場死寂,時間在這一刻被無線拉長。

謝宴舟轉身,當着我父母的面,緊緊握住我的手。

“今天讓各位長輩受驚了。”

“婚禮延期的真相,是佳沁已經懷了我的孩子。”

“爲了不讓孕婦操勞,婚禮會和滿月酒一起辦。”

......

賓客散盡,休息室裏只剩我們兩人。

我下意識地撫上平坦的小腹,壓抑着聲音裏的顫抖:

“謝宴舟,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男人揉眉心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着我撫着肚子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祝佳沁,你不會真想給我生孩子吧?”

我沒反應過來,剛想開口說自己懷孕的事情。

就聽謝宴舟冷嗤一聲:

“我今天如果不說你懷了我的孩子,謝家明天的股市就要因爲逼退準兒媳的醜聞大跌。”

“更何況,剛纔南向晚走的時候哭得還不夠慘,我得讓她多喫醋幾天,長長記性。”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被凍結。

看着我慘白的臉色,他玩味地開口道:

“真有被包養的金絲雀愛上金主,還要給金主生孩子這種事嗎?”

“祝佳沁,你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花錢也不是用來和你談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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