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姜南溪第五次生下死胎後,她瞞着秦紀淮來到了醫院檢查身體。
可醫生在看完所有檢測報告的時候,疑惑地推了推眼鏡:“姜小姐,據我們檢查,您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甚至還很健康。”
姜南溪愣了一瞬間,才忍不住詢問道:“醫生,您確定您沒有看錯嗎?我怎麼可能身體沒有任何問題,那爲甚麼之前我生下的一直都是死胎......”
“您之前是因爲服用了禁用藥。”
短短的一句話,讓姜南溪幾乎如遭雷劈。
她喫的所有東西都是秦紀淮派人親自準備,只因爲他擔心她的身體健康問題。
怎麼可能會有禁用藥?!
腦海裏卻不斷翻湧着往日的記憶。
結婚五年,秦家因爲孩子的事情多次施壓,可是每次有了身孕之後,她生下的都是死胎。
當時秦家的家庭醫生檢查過後告訴他們說,是因爲她的身體曾遭到過霸凌創傷,所以才導致了這個結果。
是秦紀淮每一次都去領取家法,跪在祠堂前面抗下了九十九鞭,才堵住了悠悠衆嘴。
“我寧願不要孩子,我只要南溪留在我身邊陪着我就好。”
每次看到秦紀淮傷的血肉模糊的後背,姜南溪就心疼得直掉眼淚,心中更是對他愧對不已。
於是她纔會想到自己偷偷去找醫生,看看能不能找到辦法治療好她的身體。
沒想到竟是這個答案!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來找秦紀淮問清楚。
可來到秦紀淮書房門口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紀淮,你的報復計劃是不是馬上就可以結束了啊?”
聽到熟悉的聲音,姜南溪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沒錯,七天後我就會把她當年被羞辱的視頻公之於衆,讓她徹底名聲盡毀,然後跟她離婚。”
秦紀淮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吐出來的煙霧遮擋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出他的神情,可他的聲音卻依舊低沉。
一旁的兄弟嘖嘖道:“要我說,你可真是夠能忍,佈局布這麼久,一次又一次讓她懷上孩子,又在她滿懷期待等着孩子降臨時,她喫下墮胎藥讓她生下死胎......”
“不僅如此,這幾年來你嫌髒,甚至碰都沒碰過她一次,她恐怕都還不知道和她接觸的一直是你哥吧?”
聽到他們的話,姜南溪大腦一片空白,她顫抖着看過去,就看到了和秦紀淮的雙胞胎哥哥——秦紀恆竟然也坐在這裏。
秦紀淮將手中的煙掐滅,緩緩的站起來,語氣是她不曾聽過的冷淡。
“這都是她自找的,誰讓她報警起訴向晚,害得向晚坐了整整三年牢,出來的時候患上了抑鬱症,幾乎有那麼多次都想要跳樓自S。”
“她把向晚害成這樣,我也要她付出相應的代價......只有給了她幸福和希望之後再將她推入深淵,纔會讓她最痛不欲生。”
姜南溪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纔不讓自己泄露一點聲音。
原來......原來那個給她在學生年代找人霸凌了她、還將她的臉毀容的虞向晚,居然是秦紀淮真正喜歡的人!
就在這時,兄弟就繼續對秦紀恆:“紀恆,你怎麼想的?好歹也是同牀共枕了三年的人,你就沒一點感情?”
那張和秦紀淮長得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冷嗤道:“我一想到向晚因爲她變成那樣,我噁心都來不及。要不是紀淮死活要爲向晚守身,你以爲我願意?”
一字一句,像利刃般在姜南溪的心口劃下一刀又一刀,疼的她幾乎窒息。
她再也穩不住自己的身形,拼了命地朝外面跑去。
原來這三年裏的所有寵愛和深情都是一場騙局,都是一場處心積慮的報復——
他S死了她整整五個孩子,讓她痛不欲生!
甚至他還打算將當年她毫無尊嚴的視頻公之於衆,他明知道這無異於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巨大的屈辱像潮水一般淹沒了她,姜南溪的指尖死死地陷入了掌心,直到鮮血染紅了手掌。
她的思緒也不由得回到了三年前。
那一年,只因爲一場舞蹈比賽她贏了虞向晚,她便懷恨在心。
於是在一次放學的晚上,她被拖進一間空教室,在虞向晚得意的笑聲中,她被扇耳光,跪着磕頭,從胯下爬過去,被猛踢肚子,痛苦掙扎。
同時,虞向晚用刀子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一個一輩子都無法祛除的傷疤。
那一天成了姜南溪的噩夢,強烈的痛苦讓姜南溪不顧一切地起訴。
她只要虞向晚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好在她遇上了很好的律師,對方同情她的遭遇,在她的幫助下,虞向晚被關進了監獄。
可即使這樣,姜南溪受到的傷害依舊成爲了她心上的陰影。
她有好長一段時間不敢出門,即使大多人不知道這件事,可她依舊會害怕別人看向她的目光,她怕那些目光是嘲笑的。
秦紀淮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他像一束光,照進了她黑暗的世界裏。
這三年,秦紀淮一點一點把她從卑微的塵埃里拉出來,教她挺直脊背,教她敢愛敢恨。
在她因霸凌被告知難以受孕時,會吻着她的發頂說:“孩子是緣分,沒有也沒關係。”
可這一切都是假的!
事實是他連碰她都嫌惡心、都找他的哥哥代替!
想到這裏,姜南溪終於還是忍不住蹲在地上,捂着臉龐嚎啕大哭了起來。
哭到聲嘶力竭後,姜南溪抖着手給一個號碼打去了電話:“哥哥,我想要去大洋彼岸找你。你可不可以爲我準備一個新身份,帶我離開這裏。”
聽到她的聲音,對面瞬間便認出了她是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