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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四,裴妄爲了給他的小福星騰位置。
讓人把懷着孕的我扔到了雪地裏。
他站在別墅門口,把一張五百萬的支票甩在我臉上。
“姜知意,拿着錢滾。”
“算命的說你八字克財,明天京圈那位江小姐要來考察,你別在這個節骨眼上衝撞了我的財神爺。”
蘇柔縮在他懷裏,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笑道:
“姐姐,你也別怪阿妄哥哥。”
“畢竟大師說了,我肚子裏懷的是天生財星,只有我順心了裴氏的股票纔會漲。”
我沒看地上的支票,只是面無表情的從包裏掏出那份蓋着江氏資本公章的百億注資意向書。
裴妄,你大概不知道吧。
你跪在地上磕破頭,求爺爺告奶奶想要巴結的那位京圈財神爺江小姐——
就是我。
......
我掏出打火機,點燃了手裏的意向書。
“姜知意!你瘋了?!”
裴妄嫌棄的皺起眉,下意識護着懷裏的蘇柔往後退了一步。
像是怕我發瘋傷到了他的小福星。
“你要發瘋滾遠點發!別在我的地盤上燒這些晦氣東西!”
他看都沒看那堆灰燼一眼,可能以爲我只是在燒甚麼照片或者情書泄憤。
畢竟在他眼裏,我除了愛他,一無所有。
風雪一吹,一地灰黑散的到處都是。
我心裏最後一絲的不甘,好像也隨着這陣風散了。
晦氣東西?
裴妄,這可是我在你身邊做了三年的全職保姆,甚至爲了幫你填補窟窿,變賣了母親留給我的嫁妝才換來的百億注資啊。
看到我冷靜漠然的樣子,裴妄愣了一下。
記憶裏的姜知意,只要他皺一下眉,我都會惶恐半天。
他以爲我會哭會鬧,會跪在雪地裏求他別趕我走。
但很快,他眼裏的驚訝就被不耐煩取代。
裴妄冷哼一聲轉過身:
“錢拿着趕緊滾,明天江小姐來了,要是看到門口有髒東西,我唯你是問!”
“阿妄哥哥......”
蘇柔扯了扯他的衣袖,一臉善解人意的看着我:
“姐姐也不容易,這麼大的雪......要不讓司機送送姐姐吧?萬一凍壞了,傳出去對裴家的名聲不好。”
“送甚麼送?”
裴妄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她皮糙肉厚,以前爲了給我買那個限量版的手辦,在雪地裏排了一夜的隊都沒事。這才哪到哪?”
“再說了,家裏的車都要留着明天迎接江小姐的車隊,哪有閒車送她?”
我聽着這些話只覺得好笑。
皮糙肉厚?
原來我曾經爲了愛他而受的苦,在他眼裏只是證明我耐凍的證據。
我低下頭,看了一眼那張落在雪地裏的五百萬支票。
“嫌少?”
裴妄見我不動,語氣更加鄙夷:
“姜知意,做人別太貪心,這五百萬夠你這種人活一輩子了。”
我又一次按下了打火機。
然後彎下腰,將那簇火苗湊近了那張支票。
“你幹甚麼?!”
裴妄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瘋子一樣看着我。
我看着支票化爲灰燼笑着搖了搖頭:
“我是覺得這錢太髒,怕髒了我的手。”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他落在別墅裏面。
那是我的嫁妝買的別墅,如今卻住着別的女人。
“裴妄,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一眼。
轉身大步走進漫天風雪中。
“記不住又怎樣?你也配給我下命令?”
身後傳來裴妄嘲弄的聲音。
然後砰的一聲,別墅大門被重重關上。
風雪呼嘯。
我走出別墅區不到一百米,一輛掛着京A00001的勞斯萊斯開到了我身邊。
車門打開,穿着燕尾服的老管家撐着一把黑傘恭敬的迎了上來:
“大小姐......您受苦了。”
“老爺和夫人在家都急壞了,讓我務必接您回家。”
我點點頭坐進溫暖的車廂,換上了管家準備好的高定衣服。
寒意散去。
“福伯。”
我接過管家遞來的熱茶,抿了一口道:
“通知下去。”
“明天的考察取消。另外,全面封鎖裴氏集團的資金鍊。”
福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甚麼:
“是,大小姐。那理由是?”
我看着車窗外裴家別墅亮着的燈火,冷笑一聲:
“理由?”
“就說因爲裴總沒把財神爺伺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