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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晴,隔壁病牀好像有人。”
“沒事,那人還暈着,我們小聲一點,不會被發現的。”
他們隔着一層簾子,小心翼翼地偷歡。
而我只能把自己埋進被子,死死咬住嘴脣,才能不讓自己哭出聲。
“謝懷瑾,你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晚嗎?”
謝懷瑾喘息着回應。
“當然記得!夏夏被鬧婚的那天,我們一起鬨她,她睡着後,我們就在她旁邊,稀裏糊塗地做了!”
聽到這話,我的大腦轟隆一聲,差點暈過去!
我怎麼也沒想到,我最脆弱不安的一夜,竟然是他們的第一夜。
我卻傻傻地把那一夜當成救贖。
異地四年,每當我撐不下去的時候,我都會看着謝懷瑾的倒計時,想起他緊緊擁抱我的樣子。
可現在,他卻親手打碎了我的幻想。
情到深處時,謝懷瑾突然說了句——
“那一晚真荒唐,一想到夏夏就在旁邊,心裏愧疚得不行,但也更刺激了。”
我的淚水打溼了枕頭。
謝懷瑾,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如果不愛我,爲甚麼會覺得愧疚?
如果愛我,又爲甚麼要把我當成你們**的工具?
直到他們結束,謝懷瑾纔想起今天是我接機的日子。
他趕緊給我打了電話,卻打不通。
“雨晴,我去趟機場,你好好休息!”
他走後,我趕緊拿起手機,逃也似地離開了病房。
我再也無法忍受他們纏綿的味道,無法忍受謝懷瑾殘存的氣息,無法忍受和姜雨晴共處一室!
我充上電打開手機,卻發現姜雨晴四年沒開的朋友圈,今天突然開了。
我像是自虐般,一條一條地查看。
五月十八號,他們第一次同居,相擁入眠,睡到自然醒。
而那天,是我們異地的第一天,我不習慣身旁沒有他,徹夜失眠。
九月七號,他們去了我最想去的演唱會,唱到我最喜歡的情歌時,謝懷瑾突然向姜雨晴跪地求婚,引得全場歡呼。
而那天,我只能看看演唱會的剪輯,看到有好多人求婚,突然想到,要是謝懷瑾能這麼浪漫就好了。
十二月三號,他們那裏降溫了,姜雨晴抱怨電熱毯不好用,謝懷瑾就連夜趕製了一條新的。
而那天,我還用着舊電熱毯,不太好用了,但也捨不得換,因爲上面有謝懷瑾的氣息。
二月十四號,他們去領證了。
而那天,我只能守着謝懷瑾的倒計時APP,假裝他在陪我過情人節。
二月十八號,他們計算了排卵日,甚至想備孕龍寶寶。
而那天,我又一次拒絕了相親,全心全意等着他。
八月三號,他們對分開越來越不捨。
而那天,我在反覆挑選適合領證的裙子,抱着手機激動得一晚沒睡。
再次回過神,已經劃不動了。
我竟然把他們的四年全都看完了。
在我一次次期盼他的航班時,他早就抵達了幸福的終點。
我的眼淚溢滿屏幕,像是在掩蓋着他們的幸福。
就在這時,謝懷瑾的電話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