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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勢洶洶,那架勢好像是要還回去一樣。
恐懼湧上心頭,卻比不過心裏的寒。
我沒有閃躲等待着顧雨晨的下一步動作,看他會不會還我一巴掌。
老公擋在我面前,他比顧雨晨要高一些,常年在商場打拼氣勢自是比顧雨晨要強。
顧雨晨這才停下腳步,看我的眼神卻不像是看母親。
而是看仇人,他眼裏兇光畢露:“你憑甚麼打我?”
他身旁的女人林筱眼眶微紅,心疼的撫摸着顧雨晨的臉,轉頭替顧雨晨打抱不平。
“是啊阿姨,你怎麼能打人呢,阿晨再怎麼說也是您兒子呀!”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有空還是多想想怎麼賠償醫藥費吧!”
一聽醫藥費,林筱閉上了嘴巴,眼淚奪眶,又是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
顧雨晨看到她這個樣子就炸了。
他大聲吼道:“錢錢錢,你就知道錢,媽,你怎麼那麼市儈啊!”
容不得我再多說甚麼,顧雨晨拉着林筱就走。
老公心疼的把我摟進懷裏。
他看向我臉上帶着懷疑。
“老婆,你說顧雨晨真的是我們的孩子嗎?”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凝滯。
我和老公對視,都從對方眼中讀懂了意思。
且不說我和老公優異的成績。
就說我們的孝心。
即使在封建思想的禁錮下父母們相信“棍棒底下出孝子。”
可我們知道父母之愛子,爲計之深遠。
我們永遠銘記父母帶着我們挨家挨戶借錢供我們讀書的時光。
所以我們從未怪過父母。
顧雨晨呢?
我們好喫好喝供着他,從他出生喫喝用度我們從未虧待過。
他好像從不滿足,永遠說我小氣,摳門。
永遠嫌棄他爸爸死板,嚴厲。
做一次親子鑑定成了我和老公心中心照不宣的祕密。
顧雨晨帶着林筱離開後就沒了音訊。
三天後我收到醫院的通知,要準備給父親做手術。
手術費是五十萬,醫生給我們看了手術知情書。
說這五十萬只是手術費,後續還是要在ICU進行治療,治療費還是個未知數。
醫生說完後,仔細觀察了我們的反應,接着問我們。
“這是個不菲的數字,你們還需要和家人商議嗎?如果不需要,就在這裏簽字吧!”
我爸爸就我這一個女兒,雖然嚴厲,但我知道是對我好。
所以我毫不猶豫的接過筆,準備簽字。
“我不同意!”
我和老公一起回頭,朝着聲源看去,就看到兒子摟着那個將我父親撞至重傷囂張離去的女人,理直氣壯出現在我面前。
指甲死死掐着手心,我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兒子自認爲格外帥氣的抹了一把頭髮,邁着外八的腳步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幹了一件讓我心率飆升的事情。
他走到醫生面前,奪過醫生手中的手術知情書,一點點撕成碎片,然後對着醫生撒了出去。
雪白的小紙片散落一地,醫生藍色的防塵帽上,深綠的急救服上,以及厚厚的黑框眼鏡腿上全都掛滿了紙屑。
我只感覺心跳加速,急忙捂着心口。
卻不想下一秒他指着醫生囂張威脅:“老庸醫,我家的錢都是我的,你少忽悠我爸媽,讓裏面那個老不死的自生自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