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發現高考志願被惡意篡改後，我拿着連夜收集的IP證據衝進教務處。
宋主任正端着鏡子擠痘痘，看都沒看一眼就扔了回來，
“證據不規範，沒有公證處的鋼印，誰知道是不是你造假的？”
我咬牙重打、整理、裝訂，第二次遞過去。
她只隨意掃了眼封面，就再扔了回來，
“格式不對，字體不是宋體三號，重寫。”
我改好第三次遞過去。
她依舊不耐煩地揮手：“今天週五，馬上就下班了，下週一再處理。”
“主任，過了今晚十二點，國家就鎖定後臺開始安排投檔，那個時候誰都改不了了！”
我近乎哀求，她卻當着我的面將材料塞進碎紙機，拿着包包撇下我朝門外走去。
“那是你的事，下週一再來。”
我站在原地，忽然不想攔了。
是她女兒清北的志願被惡意篡改，她都不在意我在意甚麼！？
......
“主任，實在是特殊情況，你還是看看吧。”
宋主任停下正要往外走的腳步，
“你成績好，全校老師都捧着你，都要來給你擦屁股是不是？”
“非等到學生後臺關閉才發現沒填好志願？”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強忍着怒火沒有當場發作。
我是年級第一，而她的女兒裴清然是萬年老二。
三年了，她們母女倆看着我就煩，我看她們也覺得反胃，
可班主任把全班信息複覈的任務交給了我。
我發現錯誤卻裝聾作啞，良心過不去。
“這關係到一輩子的前途，還好教務系統後臺還能更改！現在......”
“連個志願都能填錯，說明你就是個高分低能的蠢貨。”
“就算上了清北也是個廢物，還不如趁早到社會上打螺絲。”
“這社會教給你的第一課，就是爲自己的愚蠢買單。”
我被她高高在上的姿態氣得倒退了半步，
而她推開我，正準備將辦公室的門關上，反鎖。
“宋主任！忙着呢？”
孫向陽手裏捏着張皺巴巴的申請表，衝宋愛華呲牙一樂。
“我這表填錯了，只有您這兒可以改，耽誤您幾分鐘成嗎？”
宋主任刻薄的面容瞬間開花。
“小孫啊！來來來，快進來。”
轉動鑰匙，將門打開，電腦再次啓動。
等待中，她親自給孫向陽拉開椅子，還順手從桌底摸出一瓶沒開封的農夫山泉。
關乎普通學生一生的志願，她連看都不看一眼就塞進了碎紙機。
可卻面對男同學不重要的申請表，哪怕已經下班，都能折回來繼續幹。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孫向陽的事情徹底辦妥了。
宋主任跟着站了起來，笑嘻嘻地把他往門外送。
看到我還站在原地，眉頭立刻擰在了一起。
快步走回辦公桌前，連正常的關機程序都懶得走，直接將排插的開關關閉。
“辦不了辦不了！下班了，現在，立刻，從我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