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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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是京城最負豔名的青樓頭牌,後來成爲武安侯世子豢養的外室。

我生女兒時,痛了一天一夜,是一臉溫柔和善的世子夫人親自守着我。

結果孩子一落地,就成了世子夫人的嫡女。

從此母女分離十六載。

可是後來,我不但認她爲姐,更是在她落入塵埃時,不惜傾盡所有,只爲救她出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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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累了一天一夜,在生下孩子後,我就精疲力竭地暈了過去。

等我再醒來時,身邊坐着世子夫人穆婉清。

她握着我的手,目光低垂,不敢看我:“盈盈姑娘,老夫人派了萬媽媽過來,說把孩子抱過去讓她看看。”

“......說不定過兩天,就送回來了。

我眼中盈着的淚,再也忍不住,簌簌而下。

我們都清楚,這一看,就是有去無回。

穆婉清忙傾身,用一方溫軟的帕子爲我擦去臉上的淚:“你剛剛生產,萬不可流淚,仔細傷了眼睛。”

她面容秀美,溫言細語,一派大家閨秀的風範。

“盈盈姑娘,你不要太傷心。婆母雖然規矩嚴,但心底清正良善,是侯府的當家主母。孩子養在她身邊,怎麼也不會受委屈的。......將來,前途必然一片大好。”

我心底苦澀,知道她說的都對。

我,母親早逝,父親嗜賭如命,八歲那年,被父親親手賣入青樓。

紅袖院的花媽媽閱人無數,認爲我奇貨可居,在我身上砸下重金,培養的我琴棋書畫俱全,一手琵琶驚爲天人。

十六歲那年,我已經豔名遠播,成爲京城最負盛名的頭牌花魁。

在我的初夜權拍賣上,武安侯世子裴硯辭以千兩黃金爲代價,拔得頭籌。

後來更是擲下重金,爲我贖身。

但我身份低賤,連進入侯府的資格都沒有。

裴硯辭就在遠離侯府的玉帶衚衕買了一個小宅院,將我安置了過去。

裴家是百年世家,武安侯更是深得聖上重用。裴硯辭身爲世子,並不是紈絝之輩。

他雖置我爲外室,但並不經常來找我。而世子夫人穆婉清出身名門,並不是善妒之人。

我跟着裴硯辭三年,穆婉清一次也沒有上門爲難過我。

我的日子,過的低調而清靜。

裴硯辭出手大方,平常給我的首飾花用從來不少。

我卻省喫儉用,將大部分都攢了起來。

我在青樓八年,見過太多人情冷暖。

像我們這種以色侍人的,等到年老色衰,往往會被拋棄,下場悽慘。

我現在儉省些,等將來裴硯辭厭了我,我有銀錢傍身,也不至於無路可走。

可千算萬算,我卻沒有想到我會懷孕。

裴硯辭十分高興。

他說,只要我生下孩子,他就可以秉明母親,接我入府。

縱然以我的身份,不能成爲姨娘,但有孩子在,也能當個通房,以侯府富貴,自可以一生衣食無憂。

可我,不願意。

高門大戶規矩森嚴,最重出身和聲名。以我低賤的過往,若是入府,往後餘生,就得仰人鼻息,如履薄冰的活着。

稍有不慎,行差踏錯一步,等着我的就是萬劫不復。

甚至,我的孩子,也會被我連累,淪爲笑柄。

更何況,穆婉清呢?

她以前容我,是看我安分守己,就像養着一隻小貓小狗。

可有哪個女子能容忍別的女人生下自己丈夫的孩子?

與其等到時候被人打S,我不如主動出擊。

我想辦法將我懷孕的消息傳到了世子夫人穆婉清的耳朵裏。

當天下午,穆婉清就帶着心腹管事孫媽媽來了玉帶衚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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