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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蘇晴和我最好的兄弟江潮,正在我的車裏翻雲覆雨。
而我,陳風,已經在地府重生處填完了表格。
“兄弟,確定要去這一家?”
鬼差指着生死鏡裏那對狗男女,好心勸我。
“你前世被他們害得那麼慘,戾氣太重,投胎成他們的兒子,怕是會影響你來世的福報。”
我冷笑着簽下自己的名字。
“福報?”
“我不要福報,我只要報應。”
畢竟,我可是死於一場他們爲我精心設計的意外。
我要當一個,回來報恩的好兒子。
......
下一秒,天旋地轉。
伴隨着一聲響亮的啼哭。
我,陳風,頂着仇人兒子江明的身份,出生了。
“恭喜江總,蘇小姐,是個大胖小子,哭聲真洪亮!”
護士將我擦拭乾淨,小心翼翼地抱到那個男人面前。
江潮,我最好的兄弟,此刻正滿臉激動,朝我伸出了手。
“來,兒子,爸爸抱。”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得償所願的顫抖。
爸爸?
你TM也配?
就在他粗糙的指尖觸碰到我皮膚的一瞬間。
我毫無預兆,爆發出了有生以來最淒厲、最瘋狂的哭嚎!
“哇啊啊啊啊——”
我的哭聲尖銳到刺破了產房的溫馨。
護士和醫生都嚇了一跳。
江潮更是被我駭得手一抖,差點把我摔在地上。
“怎麼了這是?剛纔還好好的。”
護士趕緊把我接了過去。
說來也怪,一離開江潮的懷抱,我的哭聲瞬間就小了下去,只剩下委屈的抽噎。
這時,病牀上傳來了蘇晴虛弱又溫柔的聲音。
“讓我......讓我抱抱他。”
護士把我抱到蘇晴面前。
看着這張曾讓我愛到骨子裏的臉,我心中一片冰冷。
她小心翼翼地把我抱進懷裏。
我立刻停止了抽噎,把通紅的小臉埋在她溫暖的胸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那乖巧安靜的模樣,和剛纔判若兩人。
江潮看着這一幕,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蘇晴卻笑了,她親了親我的額頭,滿眼都是母性的光輝:“你看,他多喜歡我。”
從那天起,這成了蘇家的日常。
江潮抱我,我就哭得天崩地裂,四肢瘋狂揮舞,尖銳的指甲毫不留情地朝着他臉上、脖子上抓去。
蘇晴、外公、外婆,甚至保姆抱我,我都乖巧得像個假娃娃。
不到一個月,江潮的臉上已經新傷蓋舊傷,連見客戶都得用遮瑕膏。
而“江家小少爺天生與父親犯衝”的流言,也悄悄地在上流圈子裏傳開了。
這天晚上,江潮的嘴角又一次被我抓破了。
他終於崩潰了。
“你到底要幹甚麼!”他關上房門,對着嬰兒牀裏的我,壓低了聲音,面目猙獰地嘶吼。
“你是不是魔鬼!爲甚麼偏偏只針對我!”
我睜着一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靜靜地看着他。
是的。
我就是來向你索命的魔鬼。
見我不哭不鬧,江潮的理智稍稍回籠,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自我安慰:
“你只是個甚麼都不懂的嬰兒......你不懂......”
他顫抖着手,再次朝我伸來,似乎想證明甚麼。
就在此時,房門被推開。
剛洗完澡的蘇晴走了進來。她看到的,是丈夫猙獰的表情,和伸向兒子、帶着威脅意味的手。
“江潮!你在幹甚麼!”她一個箭步衝上來,將我死死護在懷裏,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失望和冰冷。
“我沒有!我只是想抱抱他!”江潮絕望地辯解。
蘇晴抱着我,輕聲安撫,然後頭也不抬地對江潮說。
“你要是不喜歡他,就離他遠一點。”
“以後,讓張嫂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