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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各考生注意，距離本堂考試結束還有十分鐘，請注意掌握時間！」
熟悉的機械音響起，我在恍惚中回過神來。
「阿墨，記得寫我的名字。」前排女生趁監考老師不注意，側身用口型示意，眼神帶着乞求。
是樊詩雅，她的短髮是初二時我們一起剪的。
我沒死，反倒回到了初二期中考的考場上。
前世，樊詩雅憑藉差勁的學習資質卻成爲老師和同學眼裏的尖子生。
靠的就是數次大考中說服我和她互換試卷。
我之所以答應，是因爲小學時性格孤僻，在我被人刁難時，只有她挺身而出。
她告訴我：只要有一個好朋友就足夠了，而她永遠不會背叛我。
可是初中開始她變了：
原先破舊但整潔的校裙被改成大膽的尺度，素淨小巧的臉龐塗上厚重的粉底。
我知道她暫時走錯路了，勸說無果後，盼望着她的歸來。
或許哪一天她會再次回到我們的祕密基地，像以前一樣，我們相互鼓勵爲夢想奮鬥。
可一天放學後，我獨自走在回家路上，摩托車急剎停在我面前。
一個衣着暴露的女生下車，挽上我胳膊，劣質的香水味兒無時無刻不在刺激着我的嗅覺。
「阿墨！」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愣住了，在濃妝豔抹中我艱難辨認出閨蜜的痕跡。
「詩雅，我終於找到你了！你知道你逃課這段時間我有多擔心嗎？」
「有時上着課你就突然消失了，去祕密基地也找不到你，還好你回來了。」
「你現在和我回家，我把這段時間的作業都幫你整理好了。」
我警惕地看着她身後同行的社會男，反手抓住她的手往回走。
「我們先別敘舊了。」她甩開我的手。
「馬上要月考了，你也知道我這段時間甚麼都沒學，考差了我爸媽一定會打死我。」
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已經變色的藍色掛件，這是我們小學畢業前送給彼此的禮物。
「幫幫我吧，阿墨，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嗎？」
我摸着書包內側，那裏放着一個嶄新的同款玩偶。
畫面一轉，在這次啓明中學最重要的考試上，她準備故技重施。
「阿墨，你再幫幫我吧。」
「你成績這麼好，單靠中考進本部絕對沒問題，但是我這次考砸了，以我家的條件，一定不准我繼續讀書了。」
「我們不是好朋友嗎？好不好嘛——」考試前，她搖着我的手撒嬌。
可這樣誰能看見我的努力呢？
想到她酗酒的爸、愛賭的媽，我們從小延續至今的情誼，那時的我最終咬牙答應。
後來她拿着我的高分成爲大家豔羨的對象，作爲優秀畢業生代表直升本部。
思緒回到現在，我對她點頭，酣暢淋漓地完成試卷後利落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不，我不會再縱容你的懶惰，這不僅是讓你不勞而獲，更是玷污了我和其他同學日以繼夜的努力。
樊詩雅，是我識人不淑，你不值得當我的朋友。
我不後悔之前對你的所有付出，但是這次我不會再把榮譽拱手相讓，更不會因爲信任你把自己推進身敗名裂的深淵。
你和我的賬，先從這次考試算起吧，我會慢慢收回我的所有，也讓你得到應有的代價。
不出所料，第二天班主任喊話我和樊詩雅。
辦公室內，他拿着兩套同樣署名「林墨」的試卷大發雷霆。
果不其然，她全科試卷都寫的是我的名字，只要我這次和以往一樣寫她的名字。
那麼她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替換我的試卷，在這次考試上拿到保送名額。
「你們來說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林墨啊林墨，我就納悶你成績怎麼突然進步這麼多。」
「教務處一查，沒想到憑空多出來一個差生『林墨』，少了個年級前十的名字！」
班主任怒火中燒，重重地拍了幾下桌子。
「你平時不努力，關鍵時刻怎麼想着靠好朋友不勞而獲呢？
「這次考試事關保送，是你們能夠兒戲的嗎？」
我正欲開口解釋，她向前一步搶先開口：
「對不起李老師，是我的錯。」
我聞言感到詫異，果然下一秒：
「林墨說這次考試對她很重要，想我幫她拿個高分。
「我就答應她換卷子的提議，可沒想到......」她佯裝遺憾地看了我一眼。
「詩雅，你這不是糊塗嗎？如果不是我攔下來，耽誤你怎麼辦？」
班主任略過我，恨鐵不成鋼地望向一側的樊詩雅。
「老師，其實林墨一直都有在努力學習，只是這次有些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