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班上的貧困生衣服穿壞了也沒人給買。
我看不下去,自己出錢給他買了件外套。
結果他爸爸到處宣揚我是想給他的孩子當後媽才故意討好。
不僅如此,他還帶孩子要強行住進我家。
“我也覺得你很適合給我兒子當後媽,以後就靠你照顧我們父子了。”
我憤怒報警將他們趕走。
他竟然帶着孩子去學校大鬧,說我勾引了他卻始亂終棄,要帶着孩子跳樓。
事情鬧大,我被學校開除,身敗名裂,家長們紛紛唾棄我。
“這種沒有師德又放蕩的老師就該去死!免得教壞學生。”
有偏激家長更是將我推進車流,讓我被車輪碾的面目全非。
而貧困生的爸爸,卻靠着裝深情騙到了富婆,瞬間身家百萬。
再睜眼,我回到了要把外套給貧困生的時候。
1、
我攥緊手裏的外套,盯着眼前的貧困生徐慶樂。
他瘦的很厲害,身上的衣服又髒又破,讓人忍不住的心疼。
可我只有滿腔恨意。
前世就因爲我覺得他可憐,爛好心給他買了外套。
結果就被他們父子給害死。
這一次,我就算是當垃圾給扔了,都是不可能給他的。
我真要把衣服塞回包裏的時候,徐慶樂連忙開口。
“金老師,這件衣服是給我的嗎?”
他眼裏的算計令人作嘔,我上輩子怎麼就沒發現呢?我面無表情的否認了。
“徐慶樂同學,衣服破了就讓你爸媽買,張嘴就和別人要,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乞丐呢。”
徐慶樂懵了,畢竟我一直以來都很照顧他,從來沒對他發過脾氣,如今卻突然說這麼刻薄的話。
他死死盯着我手裏的外套,滿是不甘心。
“老師,你之前就問了我衣服的碼數,今天又特地讓我留下,難道不是想給我買衣服,是想要羞辱我嗎?”
他認定了我作爲老師,不可能承認是故意羞辱學生。
徐友明也剛好來接徐慶樂放學,當即開口。
“金老師,你該不會是在害羞吧?”
“你又沒有兒子,這衣服不是給我兒子買的能是給誰買的?”
“你放心,我已經知道你的心意了,所以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就是我希望你和我結婚後還能對樂樂像現在一樣好。”
徐友明本來嗓門就大,就是放學時間,學生家長都不少。
紛紛看了過來,小聲的議論着。
還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直接驚詫出聲。
“金老師,你居然喜歡徐慶樂的爸爸嗎?他可是二婚啊,聽說老婆還是因爲嫌棄他太窮才跑掉的。”
“你這也太廉價了吧,居然倒貼居然倒貼別人不要的垃圾。”
她是故意這麼說的。
因爲我和陶敏敏是同一批來學校的老師,卻先比她先開始帶班,還獲得了評職稱的資格。
她嫉妒我,想要毀掉我。
上輩子就是她到處散播關於我的謠言,還慫恿徐友明來學校鬧事。
可以說,我的死,和陶敏敏脫不了干係。
我恨恨的看着她,指甲陷入了掌心。
察覺到我的目光,陶敏敏非但不心虛,還露出挑釁的目光。
而大家因爲她的話,看我的目光更加扎人了。
我冷笑了一下。
“我是沒有兒子,但我有個侄子,我給侄子買件衣服當生日禮物有甚麼問題?”
“我讓徐慶樂同學單獨留下,也不過是想提醒他注意衛生,不要影響其他同學。”
“倒是陶老師你,可是好幾次把徐慶樂同學叫到辦公室詢問他爸爸呢,想做他後媽的怕是你吧。”
2、
我這話一出,陶敏敏表情都變了。
“金若雲!你在胡說八道甚麼!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我那是......那是看他可憐,關心關心他而已!”
“作爲老師關心學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我暗自冷笑,她分明就是發現我關心徐慶樂,就想利用這父子倆毀掉我。
“正常,那可太正常了。”
“那陶老師怎麼會覺得我提醒徐慶樂同學注意衛生就是想倒貼他爸爸呢?”
其他老師也附和道。
“確實啊,當老師的哪有不關心學生的。”
“陶老師,你自己也這麼說的,怎麼還聽風就是雨,怪不得學校不讓你帶班呢。”
“人金老師多優秀一人,就算是要結婚,那也得找個和她一樣優秀的啊,怎麼可能找個甚麼本事都沒有的二婚男。”
“所以徐慶樂的爸爸,你該不會是自己不想照顧兒子,就要訛上金老師幫你照顧吧?”
大家越說越覺得是這麼回事,看徐友明父子的目光鄙夷又厭惡。
“都說上樑不正下樑歪,我看他兒子恐怕也不是個好的。”
徐慶樂面色漲紅。
“金老師!你明明一直都像是媽媽一樣關心照顧我,衣服也是給我買的,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是我哪裏做的不好讓你生氣了嗎?”
徐友明也憤怒的道。
“你一直都在討好我兒子,就連他的作業本和文具都是你買的,現在翻臉不認人是甚麼意思!”
我攥緊手心,覺得自己以前的善心真是餵了狗。
“班上的同學學習有進步我都會獎勵作業本和文具,照你這麼說,我也想給他們當後媽不成?”
“你要是再胡言亂語,我就要報警說你造謠污衊了。”
說着,我拿出了手機。
原本還想繼續鬧的徐友明頓時慫了,憤憤的拉着徐慶樂回了家。
我鬆了口氣,在學生都回家後也下班回家了。
沒想到徐友明竟然帶着徐慶樂堵在了小區門口。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神滿是譴責。
“金若雲!你知不知道你在學校讓我丟了大臉!”
“你要是還想給我兒子當後媽,就去和大家說清楚我沒說謊!”
徐慶樂也一副委屈的樣子。
“金老師,我也很想你做我媽媽的,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被氣笑了,一把甩開他的手。
“有病就去治!別來找我發瘋。”
這這對父子纏上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徐友明輕嗤一聲,用着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道。
“金老師,我知道你們女人就愛慾擒故縱,但也得有個限度。”
“你總是問樂樂我的事兒,怎麼可能不是對我有意思?”
“我可是已經決定接受你了,但你今天的行爲讓我實在是讓我有些失望。”
兩父子的自信發言讓人想吐。
“我那是看徐慶樂同學像個孤兒似的,所以問問他,他爸爸是不是死了。”
“現在看來還不如死了呢。”
“畢竟死人可不會像你這樣噁心人!”
沒想到徐友明像是聽不懂人話一樣,用一種無奈又油膩的目光看着我。
“我懂了,你是因爲我很少來接樂樂,見不到我生氣了。”
“看在你是因爲在意我才耍小脾氣的份上,這次我原諒你了,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我和樂樂還沒喫飯呢,快回去做飯給我們喫吧。”
說着就要進小區和我回家。
我再次想起上輩子他帶着徐慶樂要強行住進我的家事兒,氣到發抖。
“徐友明,你是耳朵聾了還是聽不懂人話?”
“就算是全世界的男人死絕了,我都不可能喜歡你這種噁心男人!”
“整天遊手好閒連喫飯的錢都沒有,長的又醜,你前妻和你這種人結婚就是留下了一輩子的案底!”
3、
我把上輩子的怨氣全都發泄發泄出來了。
徐友明被我說的面色極爲難看。
“金若雲!我是看在溫柔體貼的份上,才考慮接受你給我兒子當後媽的。”
“現在你要是不給我道歉,就別想有這個機會了!”
“那真是太好了!”
我不知道一個人是怎麼可以自以爲是到這種地步的。
“你們現在就給我滾!以後都別再來糾纏我!”
徐慶樂看起來像是要哭出來了,想伸手來拉我的衣袖。
“老師......”
我像是躲避瘟疫一樣迅速往後退,然後告訴小區的保安,別放閒雜人等進小區。
保安也聽到了徐友明的震撼發言,覺得他就是個神經病,向我保證一樣不讓他進小區。
進不了小區的徐友明只能無能狂怒。
回到家後,我忍不住打電話和閨蜜吐槽,把兩輩子的委屈都給傾訴出來了。
閨蜜氣的要死。
“這倆父子神經病吧,別怕!我哥正好去你那邊參加活動了,我讓他來幫你。”
我記得,閨蜜的哥哥是個粉絲很多的博主。
“會不會太麻煩他了?”
閨蜜不在意的道。
“不會,你這還是給他提供素材呢。”
“再說了,我們倆的關係說甚麼麻煩不麻煩的。”
我有些感動,加上了閨蜜的聯繫方式。
我把從物業那裏拿到小區門口監控給他了。
爲了防止陶敏敏又胡亂散播謠言敗壞我的名聲。
我還發到了教師羣裏。
“真是倒黴,都追到我家來了,你們可也要小心一點,別被他纏上了。”
羣裏頓時七嘴八舌起來。
“我的天啊,這也太恐怖了吧,就因爲詢問了他的家長几句,就覺得要當他後媽?”
“真是好心沒好報,以後都別管徐慶樂了,他活該和他爸一樣爛在泥裏。”
“金老師,實在不行就報警吧,都堵到你家去了,誰知道還會不會做出更過分的事。”
我將手心掐出了血,他們當然會。
“就怕學生家長因爲他胡說八道誤會我,你們也知道的,我正在評職稱。”
羣裏的老師紛紛表示。
“別擔心,我們會幫你解釋的。”
畢竟他們也是關心過學生的,同樣不想自己的教師生涯被斷送。
我鬆了口氣,這樣謠言大概就不會傳的那麼厲害了。
接着又隱晦的和學校說徐友明這種人說不準還會來學校鬧事,做出極端的行爲。
學校可能不會好心維護我,但絕不對讓自己的名聲受損,所以校方說他們會特別注意的。
那這樣,應該也就能避免徐友明來鬧跳樓了。
可我沒想到,他作妖的手段層出不窮。
第二天中午放學高峰期,徐友明拿着一束不知道從哪個垃圾桶撿來的花,在校門口大聲嚷嚷來接我回家。
他和那束花,都散發着垃圾的惡臭。
無數家長學生都在看熱鬧,議論紛紛。
徐友明見這麼多人在看他,更加得意了,繼續大喊。
“金老師,我知道你昨天爲甚麼說那種話了,我和你道歉。”
“我保證,以後我都會來接你下班回家的,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不過以後你有甚麼不開心的,衝我來就好了,樂樂這孩子多無辜啊。”
他煞有其事的言語,讓不明真相的家長們看我的眼神都變的扎人了。
4、
我不可能放任他繼續胡說八道,匆匆到了校門口罵道。
“徐友明!我已經報警了!”
“你對我的糾纏和騷擾是違法的!”
徐友明表情一僵,把徐慶樂往前一推。
“若雲,咱們的家務事怎麼能麻煩警察呢?”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願意消氣,我做還不行嗎?”
徐慶樂也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金老師,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別不要我,我不想再沒有媽媽了。”
我肺都要被氣炸了。
“你沒有媽媽和我有甚麼關係,我只是你的老師,沒義務給你當媽!”
“我造了甚麼孽要被你們父子倆這麼噁心?”
徐友明還想說甚麼的時候,警察來了。
他是被警察帶走的。
但由於他沒有對我做出實質性的傷害,警察也只是批評教育。
閨蜜的哥哥說他已經在製作視頻了,最遲今晚就能發出去。
到時候就讓這對父子社會性死亡。
可由於太生氣,我忍不住和閨蜜的哥哥吐槽起來。
閨蜜的哥哥安慰了我好一會兒,搞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其他同事要紛紛安慰我。
“警察都批評教育他了,他肯定不會再糾纏你了。”
“徐友明父子好恐怖啊,要不是我們知道真相,都要以爲你們真有甚麼了。”
我一側頭,發現徐慶樂站在辦公室外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我,看的我心裏發毛。
下午放學,徐友明竟然又來學校門口了。
他在直播向我求婚!
“若雲,我想明白了,肯定是我一直沒有給你一個承諾,讓你沒有安全感,所以你纔會鬧脾氣。”
“我現在就和你求婚,明天就去領結婚證,我相信你一定會把樂樂照顧好的。”
“我發誓,結婚後絕對不會辜負你對我的愛,你讓我幹甚麼我就幹甚麼。”
“所以若雲,不要再生氣。”
他說的聲情並茂,讓人看不出一點撒謊的痕跡。
陶敏敏也跟着開口煽風點火。
“金老師,俗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要是你和徐慶樂的爸爸沒有關係,他幹嘛來求婚啊。”
“雖然徐慶樂的爸爸是不怎麼樣,但你也不能玩弄人家的感情啊。”
我內心怒意翻湧。
前世也是這樣的,徐友明裝深情,陶敏敏強詞奪理,讓我百口莫辯。
還讓所有學生家長,學校的老師都認定我就是和徐友明糾纏不清。
特別是徐友明還振振有詞的說。
“你們班上五十多個學生,你卻獨獨只關心樂樂,對樂樂噓寒問暖,不就是想嫁給我,給他當後媽嗎?”
這一世,既然辯解沒用,那就不辯解了。
我抬手一巴掌扇在陶敏敏臉上。
“現在一個巴掌拍不拍得響了?”
然後瞥了一眼徐友明的直播鏡頭,冷冷的問。
“所以,甚麼我想嫁給你,想給徐慶樂當後媽,都是你臆想出來的,是嗎?”
徐友明振振有詞的道。
“怎麼會是臆想呢,這分明就是事實。”
“只有孩子的媽媽纔會對孩子那麼溫柔體貼,關心備至。”
“你這種賢妻良母型的女人確實難得,所以我接受你了。”
“你要實在着急,我們現在去領證應該也還來得及,我身份證都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