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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和齊青硯是在慈雲寺相識的。
也正是在那,我被困火場。
齊青硯爲救我被房梁砸到,半張臉被燒傷。
直到我從昏迷中醒來。
才得知齊青硯因燒傷差點沒了命。
那天之後。
京城裏最風華絕代的世家公子變成了人們口中的怪物。
所有人都在惋惜,所有人都在慶幸。
慶幸不是自己家孩子。
原本衆星捧月的人,一朝被人避之不及。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我。
前世的我被愧疚淹沒,想都沒想就跪在齊家老夫人面前,說要嫁給齊青硯,用一輩子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老夫人看我的眼神複雜極了。
最後只是嘆了口氣,說:「孩子,你可想好了,青硯他......已經不是從前的青硯了。」
我不在乎。
他因我毀容,被世人詬病。
我有甚麼資格嫌棄他?
可新婚之夜。
齊青硯漠然坐在牀沿,緩緩褪下面具。
指着自己側臉的傷疤。
聲音低啞地說:「吻這裏。」
語氣不容拒絕。
又好像帶着一種近乎病態的執拗。
我跪坐在他身側,俯身去吻他臉上的疤痕。
嘴脣觸到凹凸不平的皮膚時......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卻始終沒有推開我。
我戰戰兢兢道:「我、我不嫌棄你的......」
齊青硯沒說話。
只是垂下眼睛看我發抖的指尖。
那樣的事,每隔幾日就要發生一次。
他不碰我,卻要我親吻那些傷疤。
起初只是臉頰。
後來蔓延到脖頸、手臂、胸前。
我以爲他是害怕我嫌棄他。
纔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這樣試探。
可漸漸的。
我明白了。
齊青硯並不是怕我嫌棄他。
而是在敲打我、在警告我。
他要用這些傷疤提醒我,他是爲我而傷。
讓我永遠銘記自己虧欠他。
齊青硯是在折磨我。
他痛苦,所以要讓我也不好受。
三年。
整整三年。
我好不容易終於攢夠了勇氣,提筆寫下和離書。
管家卻帶來了他的死訊。
何其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