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了幫助青梅成爲藥王谷傳人,夫君縱容她拿我試藥。
兩人配合,藥次次下得隱蔽,防不勝防。
直到宋清河又一次將沁毒簪子爲我親手戴上時,我小產了。
醒來他握着我的手,滿臉倦容。
“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晚晚心善,待會她進來你就不要再提起這件事,以免她愧疚自責。”
未等我應話,他便起身去喚門外的沈杏晚。
“晚晚,她醒了,快來看看你這次的藥成功了嗎?”
二人並肩進來,郎情妾意。
而我腦海中只回蕩着系統的聲音:
【檢測到男主已達成妻兒俱全的圓滿結局,宿主任務成功,是否脫離世界?】
1
沈杏晚毫不客氣上手將我肆意翻動,彷彿只是在查看一塊生豬肉。
而我聽着系統的話,視線不自覺落在她小腹上。
我纔剛剛小產,宋清河卻妻兒俱全了。
真是諷刺。
許是嘲諷的視線太過直白,惹得宋清河不悅皺起眉頭。
他上前一步將人護在身後。
“你甚麼眼神!晚晚有錯,你也並非毫無責任。”
“若你早告訴我們你懷有身孕,事情也不至於鬧到如今地步。”
“再說了,這都是你欠晚晚的!”
饒是聽了多次,心還是細細密密泛疼。
宋清河總說我欠她的,可我又欠了她甚麼呢?
第一次拿我試藥時,他們手段拙劣被我看穿。
我沒有戳破,只是默默對調了我和沈杏晚的茶水。
哪知藥效猛烈,竟讓她直接失去嗅覺。
那也是宋清河第一次衝我發火,他指着我,言辭色厲。
“從前我竟不知你是這般心腸歹毒之人!”
“晚晚是醫者,你卻害她失去嗅覺,你有沒有想過今後她該如何辨百草!”
話說得理直氣壯。
可他忘了,那杯茶水原先是要給我喝的。
掌心刺痛喚回我的思緒。
沈杏晚將一指長的銀針穿過我手掌翻攪。
我喫痛想要縮回,卻被宋清河牢牢抓住。
眼淚疼得落了下來,我忍不住質問:
“宋清河,我有甚麼責任!”
“我有沒有懷孕,她難道不是最清楚嗎?”
爲了避免影響試藥,他們從不讓我看其他大夫。
只是隔三差五讓沈杏晚爲我請脈。
而最近一次,就是試藥前一天。
宋清河被噎住,面色更加難看。
他張嘴想要訓斥,卻被撲進懷中的人打斷話頭。
“清河哥哥你看!我的藥終於成功了!”
“這些年,多虧有你在。”
她手上被毒素染黑的銀針正在慢慢褪色。
是傳說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藥。
宋清河在她頭頂輕撫,方纔陰鬱的神色一掃而空。
“哪裏是我的功勞,分明是我們晚晚天資聰穎又勤奮,才能製出這神藥來。”
他們若無旁人地親暱。
良久,才注意到還在病榻上的我。
宋清河神色微僵,伸手想要安撫我。
“阿梨也辛苦了。”
我條件反射避開。
三年來我中招過無數次,根本不知他的哪次伸手,又會帶着劇毒。
宋清河手僵在半空,無奈笑了。
他不甚在意,一旁的沈杏晚卻紅了眼眶。
“都怪我不好,當初失誤沒能診出喜脈。”
“姐姐你想怎麼打我罵我都好,但你不要怪清河哥哥,孩子沒了他心裏也不好受。”
她拉着我的手,就要往自己臉上招呼。
可我現在哪還有力氣打她。
體內的毒素沁入五臟六腑還未消,被她這麼一拉,更是鑽心地疼。
宋清河扯開我的手,將她護在懷中安撫。
“阿梨剛剛經歷喪子之痛,心情不好也是難免的。”
“這些都不是你的錯,不必在意。”
“走,我陪你去收拾東西,明日我們一起回藥王谷報喜。”
他體貼入懷,而對我只留下了一句好好休息。
直到二人背影消失,系統試探的聲音纔再次響起。
【宿主,既然以後不需要再試藥了,不如按照原來的選擇留在這裏。】
【畢竟你是孤兒,留在這至少還有男主愛你。】
心中一片寂涼,但我聽見了自己堅定的聲音。
“不!我要離開這裏。”
“還有,記得把一個億獎金合法打到我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