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循環
我叫程悅。
我和我老公姜柘在一個月前結了婚,正在度蜜月。
我們在戀愛時期就很甜蜜,婚後更是恩愛有加。
在某天晚上,我收到一條私信。
【快逃,你老公要S你。】
我當時以爲是網上的人發瘋,沒搭理。
可是後來,我陷入了死亡循環,一遍一遍無法逃離丈夫的謀S。
001
【快逃,你老公要S你。】
收到這條私信的時候,我和我老公姜柘正在蜜月期。
我們結束了一天風塵僕僕的旅途,剛剛回到度假酒店。
姜柘在浴室洗澡,我已經洗完了,躺在沙發上刷視頻。
我是個很愛在網絡上分享日常生活的人,談戀愛後我也發過很多情侶合照,積累了不少粉絲。蜜月期間,我也和老公拍了很多照片,我挑選出最喜歡的照片,修好以後發佈在網絡上,收穫了不少祝福。
這條不合時宜的私信突然跳出來,把我嚇了一跳。
“甚麼人啊?”
我心情有點不爽,點開對方的頭像,是一隻細白修長的手,無名指上戴着一枚銀鑽戒指,上面好像還有字母,我沒仔細看。
只是我發現這人還是我的粉絲,看在這層關係的份上,我只是回覆:“網絡造謠也是要負法律責任的,請你不要再給我發這種話,不然我就報警了。”
對方顯示正在輸入中,正好姜柘洗完澡出來,我就懶得理對方,將手機扔到一邊,朝姜柘伸出手撒嬌:“老公,要抱抱。”
姜柘的頭髮還是溼漉漉的,見我面色不佳,他隨意地用毛巾擦了擦,趕緊過來抱住我,輕聲哄我:“怎麼了寶?”
我抱着他,在他的懷裏蹭蹭:“沒甚麼,就一些見不得人好的網絡鍵盤俠胡言亂語,影響心情。”
“摸摸寶寶,咱不理他們。”
姜柘揉了揉我的腦袋,將我摟在懷裏親親,我很快就將私信的事情拋之腦後,沉迷在他的溫柔當中。
我和姜柘是一年前在網上認識的,他還是我的小粉絲,我們在網上聊了好久才面基的。第一眼我就對他印象不錯,小夥子長得眉清目秀,挺精神的,是我喜歡的款。所以在他向我表白的時候,我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戀愛期間,他對我無微不至,甚麼事都依着我,我們從來沒有吵過架。他說他是孤兒,所以在見過我的爸媽之後,我們就領證結婚了。
我爸媽出錢給我們置辦了一套獨棟別墅作爲婚房,還補貼了一輛家庭用車,姜柘很感激我們家對他的好,婚後對我比戀愛時期更好,讓我覺得嫁給他後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寶寶,我們明天去爬山吧,附近有座嵇山,看網上說風景很好。”
溫存過後,我窩在姜柘的懷裏,聽着他平穩有力的心跳,感覺很安心。
“嵇山?我怎麼沒聽過這個景點啊?”我抬起頭看他。
我們在的度假村周圍有很多景點,攻略雖然是姜柘做的,但是我也有提前搜過附近好喫好玩兒的推薦,沒有看到過嵇山啊。
姜柘親了親我的額頭,溫聲道:“是一個還沒有完全開發的山頭,風景很好,而且人很少。我們可以帶上帳篷去山上露營,我覺得景區的人都太多了,我想跟你單獨去過二人世界。”
聽到他這麼說,我的心更是甜蜜蜜的。
“那就去吧。”
002
第二天我們就帶上露營裝備開車去了嵇山。
山路雖然很曲折,但能看出來還是有人走的。
我的體力不是很好,姜柘揹着裝備、還要一路牽着我,他很懂得照顧我,我露出點兒疲憊之色他就會讓我坐下來休息休息,在他面前我甚至都找不到發脾氣的點。
他真的太好了。
山上風景確實很好,空氣也很清新,空谷幽明,有種遠離城市喧囂的安和寧靜。
我站在山頂,這下面是懸崖,只有個簡易的木欄杆圍着。
雖然有點害怕,但是山下美景盡收眼底,我忍不住張開雙臂擁抱自然。
“寶寶,這個角度特別好,你就站在這裏,我給你拍張照。”
姜柘不知甚麼時候掏出了相機,他經常給我拍照,我又臭美,自然十分開心。
“這樣可以嗎?好看嗎?”我擺好姿勢問他。
“嗯......”姜柘抿了抿脣,思索了一會兒:“你再往後一點。”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腳下,扶着欄杆往後挪。
“對對對,你抓着欄杆,再往後一點,很好,對對對再往後一點點。”
我聽着姜柘的指揮越來越往後,我信任他不會讓我出現危險,所以完全沒有注意到腳下石頭的裂縫以及那鬆鬆垮垮的木欄杆。
“寶,你要不再往後一點吧。”
“好。”
我又往後了一點,就是這一步,石頭裂開了,腳下突然踩空,我下意識地抓緊欄杆,可是欄杆輕而易舉就被我捏斷了,我大驚失色,發出尖叫。
當我掉下山座的時候,看見姜柘臉上笑意不減,他好像在說:“去死吧。”
“啊......”
我驚呼一聲,猛地醒過來,牆上掛着的電子時鐘顯示。
六月二十五號二十二點零八分。
浴室裏傳來潺潺水聲,我恍恍惚惚。
“原來是個噩夢。”
我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驚魂未定。
叮......
手機響了起來,我拿起來一看,是一條私信。
【快逃,你老公要S你。】
和夢中的情景一下子重合。
我臉色瞬間慘白,雙手顫抖,沒有拿穩手機,啪嘰掉在了地上。
003
“寶寶,你怎麼了?”
姜柘洗完澡出來,我看向他,他擦頭的姿勢、動作都和我夢裏的一模一樣。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不,這不是夢。
夢中的痛感是那麼的真實。
姜柘真的S了我。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掉落山崖粉身碎骨的劇痛在瘋狂叫囂,令我止不住惶恐害怕。
也許是我的臉色太難看,姜柘很擔憂,快速擦完頭過來抱住我。
“怎麼了寶?”
“沒......沒甚麼,就一些見不得人好的網絡鍵盤俠胡言亂語,影響心情。”
“摸摸寶寶,咱不理他們。”
他說完後就揉了揉我的頭髮,將我摟在懷裏親親。
一模一樣的話,一模一樣的動作。
我看着眼前的姜柘,腦子裏迴盪的是夢裏他看我跌落山崖的笑,一瞬間毛骨悚然,我不由分說地將他推開。
姜柘有些奇怪地看着我:“寶寶,你到底怎麼了?”
“我…我有點累,想先睡了。”
我太害怕了。
我不知道姜柘會有甚麼樣的想法,只是撿起地上的手機,步伐慌亂地跑回臥室。
當我把門給反鎖的時候,我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表現太怪異,他既然想在明天S我,那我這樣會不會讓他起疑心?
我將臥室門悄悄打開,透過門縫看見姜柘坐在沙發上,拿着手機不知道在跟誰發消息。
他好像沒有懷疑,我的心稍微鬆了口氣。
我緩緩靠着門,身體軟軟地坐在地上。
我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我捂住嘴,不敢哭出聲,怕姜柘發現我的異常。
我的新婚丈夫,一直以來對我都溫柔以待的丈夫居然想S我。
他是個S人犯,而現在,他就在門外面。
我很害怕。
我現在該怎麼辦?
004
現在似乎能讓我感到安心的就是那條神祕的私信。
我重新點開對話框,快速輸入。
【你是誰?爲甚麼這麼說?】
【你老公是個同,他是騙婚,和你結婚是爲了繼承你的遺產。】
對方回覆很迅速。
【那我該怎麼辦?】
晚上十點二十八分,我發送出這條消息後,緊張地盯着屏幕,可是對方沒有再回復我。
我只能想辦法自救。
“寶寶,你怎麼把門關上了?”
大約過了五分鐘,姜柘往房間來了,我趕緊把手機收起來。
我安慰自己,姜柘是明天才S我,我還有時間,我還能想辦法自救,只是現在我不能讓他看出破綻。
冷靜,程悅,你要冷靜,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將房間門打開,裝作很鎮定的樣子。
“不好意思啊,我......”
我的話沒有說完,瞳孔倏然放大。身體傳來一陣刺痛,我後知後覺地低頭,姜柘竟然拿了一把水果刀,捅進了我的腹部。
“姜......姜柘,爲......爲甚麼?”
爲甚麼,他不應該是明天才S我的嗎?爲甚麼會提前?
姜柘將水果刀抽出來,此時的他變成了我完全陌生的樣子,邪惡猙獰。
我踉蹌,無力地倒在地上,雙手捂着傷口,滿手的血。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姜柘蹲在我的面前,輕輕地撫摸着我的臉。
我受傷太重,根本無力反抗。
“悅悅,爲了我的幸福,你去死吧。”
他的目光陡然變得兇狠,又是一刀捅進我的身體。
我不知道自己被捅了多少刀,頭頂的白熾燈忽明忽暗,我的意識在一陣一陣疼痛中忽上忽下,直到陷入黑暗。
當我再次睜開眼。
六月二十五號二十二點零八分。
我又回到了這個時間。
叮——
手機響了一聲。
【快逃,你老公要S你。】
005
雖然我又活了,但是身體似乎還在延續着刀子一遍一遍捅進身體裏的痛,我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我拿着手機,雙目死死地盯着這條死亡私信,隱隱約約明白了甚麼。
我陷入了一個死亡循環。
死亡循環的起點,就是六月二十五號二十二點零八分收到這條私信的時間。
如果我不能自救,是不是就一直會被困在這個循環裏?
思及此處,我渾身毛骨悚然。
對,逃跑,我必須要逃跑。
我思緒紊亂,顧不上多加思考,趁着姜柘還在洗澡,我衝回臥室拿起我的身份證就往外跑。
我打了車,可還有十分鐘才能到,我站在路邊上,焦急地打電話。
“喂?110嗎?我要報警......”
“寶寶,你在做甚麼?”
姜柘的聲音突然出現,我一扭頭,就看見他站在後面陰森森地盯着我。
我一下驚慌,手機掉在了地上。
“我......我......”
我緊張得說不出話來,腳似乎也被綁上了千斤重的鋼鐵。
他朝我走過來,我看見他藏在袖子裏的刀,瞳孔猛地放大,拔腿就跑。
可我並不經常鍛鍊,沒跑出去兩步就被姜柘抓住,“救命”兩個字還沒喊出口,我就被他捂住了嘴巴。
“姜......姜柘,你這樣是犯法的!”
姜柘把我抓回了房間,我跌倒在地上,全身都是冷汗,不住地往後退。
“寶寶,你是不是知道了甚麼?”
姜柘蹲在我的面前,用力掐住我的下巴。
我喫痛地皺眉:“我不知道,我甚麼都不知道。”
“老公,求你放過我,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可是......你死了,你的錢都是我的。”
他的臉色陡然陰狠,刀子朝我的喉嚨捅過來。
我驚恐地瞪大眼。
“不......”
我再次睜開眼,驚魂未定地摸着自己的喉嚨。
六月二十五號二十二點零八分。
叮——
【快逃,你老公要S你。】
006
冷靜,程悅,你一定要冷靜。
經歷過三次死亡,我重重地呼吸着,在心裏一遍一遍地告誡自己。
我拿起手機,盯着這條私信,在腦子裏回想。
我第一次收到這條私信的時候,並不相信它的內容,我死在了嵇山。
第二次收到這條私信,我相信了並問對方該怎麼辦,我死在了這座房子。
第三次收到的時候,我沒有回覆,而是立刻就逃跑了,可還是被姜柘發現,被他S死。
這麼推測,姜柘真正想S我的時間點是明天在嵇山,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僞造成一場意外墜崖,只有這樣,他才能名正言順地繼承遺產。
後面兩次都是因爲我引起了他的懷疑,所以他不得不提前動手。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這是姜柘在第二次S我的時候說的話。
可我知道了甚麼?
我回想起對方的回答。
【你老公是個同,他是騙婚,和你結婚是爲了繼承你的遺產。】
姜柘,他似乎知道私信的內容。
他爲甚麼會知道?
我想起第二次循環中,我在跟對方發消息的時候,姜柘也拿着手機在跟甚麼人聯繫。
難道,這條私信是他發的?
他故意做了這個局?
如果是這樣,那他也太可怕了。
007
“怎麼了寶?”
姜柘擦着頭髮從浴室出來,我心下一驚,立刻將手機放下。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他坐到我身邊來抱住我。
雖然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現在面對S過我三次的他,還是無法做到完全平靜。
“沒......沒甚麼,就一些見不得人好的網絡鍵盤俠胡言亂語,影響心情。”
“摸摸寶寶,咱不理他們。”
姜柘摸摸我的頭髮,親親我的臉。
我儘量裝作很自然的樣子:“老......老公,我突然有點累,想先睡了。”
姜柘盯着我看,我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生怕他再看出甚麼端倪。
好在過了一會兒,他鬆開我的腰:“好,那我吹完頭髮去陪你。”
我回到臥室,點開聊天界面。
【你是誰?爲甚麼這麼說?】
【你老公是個同,他是騙婚,和你結婚是爲了繼承你的遺產。】
對方回覆得很快。
而姜柘吹頭髮的聲音沒有間斷,我透過門縫並沒有看見他在回覆消息。
不是他?
我想到我第一次活到了明天,於是我嘗試性發送。
【網絡謠言也是需要負法律責任的,你不要再給我發這種話了,否則我就報警了。】
十點二十八分,對方沒有再回復。
外面吹頭髮的聲音停了,我聽見姜柘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門一點一點地推開,我的身體蜷縮在一起,捏着手機的手掌心裏全都是汗。
這次,我還會被他用刀捅死嗎?
008
姜柘推開門進來,我不動聲色地看了看他的手,沒有拿刀。
我頓時鬆了好大一口氣。
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只要我不表現出來相信了私信內容,姜柘就不會在明天之前S我。
那麼問題來了,姜柘很明顯知道私信的內容,如果不是他發的,那又會是誰呢?而姜柘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怎麼還沒睡啊?”姜柘給手機充好電,爬上牀,動作輕車熟路地摟住我。
“睡不着,在等你。”我壓下心中的害怕,溫順地窩在他的懷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老公,要抱抱。”
姜柘輕笑一聲,摟着我的腰:“怎麼這麼黏人啊?”
他的手輕輕撫摸着我的長髮,落在我的脖子處。
我死怕了,感覺他好像下一秒就會掐死我。
我垂下頭,緊緊地抱着他,掩飾我那因爲惶恐而微微顫抖的身體。
“我剛纔收到一條私信,說你是同,跟我結婚是騙我。把我氣的,這都甚麼人啊,淨胡說八道,我知道你肯定是最愛我的,絕對不會傷害我。”
“原來這就是你說的胡言亂語的鍵盤俠啊?”姜柘的聲音微微沉了些,他再次撫摸我的頭髮,感覺他的手離開了我的脖子,我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那些人就是閒着沒事兒幹,寶寶不要搭理他們。”
“嗯,我纔不會相信呢。”
姜柘笑了笑,抬起我的臉,親吻我的脣角。
我忍住噁心和不適,回應他的吻。
我猜測得不錯,不能讓他產生懷疑,我才能活過今晚。
等他親夠了,又箍着我的腰,將下巴放在我的肩頭:“寶,我們明天去嵇山吧。”
“嵇山?”我故作不解:“這是哪裏啊?我怎麼沒聽說過?”
“是附近還沒開發完的山頭,我看網上說風景很好,景區人太多了,我想跟你去過二人世界。”
“好呀,我們可以去山上露營。”我順着他的話說。
夜裏,姜柘睡了,我卻沒有絲毫睡意,根本不敢睡。
我聽着姜柘平穩的呼吸聲,心裏再次萌生逃跑的想法。
正當我輕手輕腳地下牀時,姜柘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看見屏幕上露出的半截消息。
【已經處理好了,你老婆既然沒懷疑我們就按原計劃行事。】
處理好了甚麼?
我們是誰?
姜柘有同夥?
我滿腹疑惑。
“寶寶,你在做甚麼?”
我猛地回頭,姜柘不知道甚麼時候醒了,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手機一下子掉在地上。
009
我又被姜柘S死了。
再次回到六月二十五號二十二點零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