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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湘,你真是好手段啊,居然學會找人偷拍了?”
第二天中午,周巖一腳踹開客廳的門,手裏舉着手機。
屏幕上,是他摟着童欣進出情趣酒店的高清照片。
這組照片十分鐘前被匿名發到了小區的業主羣裏,瞬間炸開了鍋。
周巖氣得臉色鐵青,一腳踹碎了面前的玻璃茶几。
“我不過是陪欣欣去散心,你至於把照片發到羣裏毀我名聲嗎?”
周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的指責我。
“你知不知道這會影響公司的股價?你爲了泄私憤,連家裏的生意都不顧了?”
童欣撲倒在沙發上,捂着臉乾嚎起來。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她扯着自己的裙角大哭。
“我以後在這個小區還怎麼做人?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周岩心疼的把她抱進懷裏,轉頭看向我的眼神愈發冰冷。
“童湘,你立刻在羣裏發聲明,說那是你表妹,我們只是正常聚餐。”
我坐在沙發另一端,靜靜的看着他們表演。
“不是我發的。”我語氣平淡。
周巖冷笑一聲。
“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麼無聊去跟蹤我們?你拿了錢和房子,還不肯罷休是嗎?”
“我再說一遍,發聲明澄清。”
周巖的耐心耗盡了。
他伸手去抓我的胳膊,試圖把我從沙發上拽起來拿手機。
我本能的往後一躲。
周巖眉頭一皺,手上用力一推。
“你躲甚麼?做錯事還敢給我擺臉色?”
我本就虛弱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力道。
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摔向了剛纔被他踹碎的茶几殘骸中。
膝蓋重重砸在滿地尖銳的玻璃渣上。
鮮血湧了出來,很快染紅了身下的一片地毯。
童欣嚇得尖叫了一聲,往周巖身後縮了縮。
周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裏閃過一絲短暫的慌亂。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種冷漠的理智。
“童湘,你別跟我裝可憐。是你自己沒站穩,休想用苦肉計來逃避責任。”
他站在原地,沒有伸手扶我,只是冷冷的看着我膝蓋上的血。
“趕緊起來,把聲明發了,我帶你去醫院包紮。”
我雙手撐在滿是碎玻璃的地上,慢慢支起身體。
玻璃渣扎進掌心,我卻沒有感覺到痛。
比起胃裏的劇痛,這點外傷根本算不了甚麼。
我沒有去拿手機,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了一份摺疊整齊的文件。
那是第二份財產割離聲明。
我把文件扔在乾淨的地板上,抬起頭看着他。
“把公司賬上剩下的五千萬現金,全部轉到我的專屬卡上。”
周巖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的盯着我。
“你瘋了嗎?那是公司下半年的項目啓動資金!”
“轉給我。”我用沾着血的手指着那份聲明。
“否則,我不僅不會替你們澄清,還會把你們這些年的轉賬記錄全都發給媒體。”
周巖死死的盯着我。
以前只要他稍微冷臉,我就會妥協退讓。
但他不知道,一個將死之人,是沒有任何軟肋的。
童欣在一旁哭喊:“巖哥,不能給她啊,給了公司怎麼辦?”
周巖咬着牙,額頭的青筋暴起。
他權衡着利弊,最終還是拿出了手機。
爲了保住現有的項目資金和他的社會地位,他別無選擇。
“童湘,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除了錢,真的甚麼都不要了。”
周巖咬牙切齒的按下了轉賬確認鍵。
手機屏幕上顯示轉賬成功。
他看都沒看我流血的膝蓋一眼,摟着抽泣的童欣轉身就走。
“拿着你的錢,好自爲之。”
大門被重重摔上。
我脫力的癱坐在玻璃渣裏,看着賬戶裏多出來的一長串數字。
諾諾的未來,又多了一份保障。
我扯下睡衣的下襬,胡亂綁住流血的膝蓋。
周巖,你以爲你是在花錢買清淨。
其實,你是在買斷我們之間最後的一絲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