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夏大叫一聲,然後把頭捂在被子裏,瑟瑟的發抖,不敢出來。
“開——開——開門——”
“有——人嗎?”
“救——救——救——”
過了一陣,外面的刷刷聲漸漸遠去。
雲夏躲在被子裏,隱隱約約的聽見門口傳來求救的聲音。
雲夏不敢相信,這裏怎麼還會有別人?
小心的把頭從被子裏探出來,仔細的聽着外面的動靜。
“快——開門——啊——快——”
外面的聲音很微弱,確實是有人在求救,難道剛剛的那羣狼在追他?
雲夏來不及多想,變翻身下牀。
打開房門,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趴在門前。
凌亂的發跡摻雜着血,凌亂的貼在面頰上,看不出男子的真實面容。
“啊!你怎麼了?”
雲夏不禁嚇得大叫一聲,後退一步。
那男子微微的抬起頭,像是用勁了全身的力氣一般,說道“姑娘——救——我——”
雲夏這纔回過神來。
“哦,哦,哦”
雲夏用了好大一番力氣才把這個男子拖進了房間。
看着躺在牀上早已經暈過去的男子,雲夏不禁後怕。
能在狼羣中逃出來的人,真是幸運。
在這荒涼的院子裏,遇到我,更是幸運。
雲夏一邊感嘆着,一邊忙着打來一盆清水,給他清理傷口。
“咦?不對呀?”
“他的身上怎麼都是刀傷啊?”
看着男子身上背上的一條條滲着血的刀口,雲夏有些疑惑。
“他不是被狼羣所傷,是被人砍傷的。”
雲夏確定的點頭自語着。
“那他是誰?我救他會不會給自己惹來麻煩?”
雲夏又開始犯難。
她從來都不是甚麼善良的人,更不會爲了救一個人而把自己放在危險當中。
“王爺,微臣確實看見那個人跑進了這裏,所以才斗膽打擾王爺的”
一個人的聲音傳入了雲夏的耳朵,打斷了雲夏的思緒。
“最好如此!”
冰冷的聲音,不帶任何的情緒。
“南渣男?他來幹甚麼?”
雖只是簡短的四個字,但云夏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了戰王的聲音。
“難道,是爲了他?”
雲夏低頭看了看躺在牀上的男子,不禁皺起了眉頭,然後連忙起身,收拾現場。
“王爺,只剩下這裏沒搜了”
砰!
話音剛落,門被踹開。
雲夏一身白色素衣,側臥在牀上,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的散落在肩膀上,大紅被子,只遮住了半個身子。
微微的睜開雙眼,淡淡的掃了一眼站在門口的一排士兵,慵懶的說道“大半夜私闖民宅,還這麼闖入我的閨閣,南周國的將士還真都是好樣的。”
“姑娘,多有得罪,在下是——”
話還沒有說完,那首領便楞在了那裏。
“三——小姐——”
雲夏聽聞,便抬起頭來,細細的看了看着帶頭的人。
“原來是寒副將啊”
雲夏老爹的手下。
“正是在下,近日皇宮要舉辦太后的壽宴,所以將軍派我來協助太子保護皇宮的治安,不巧皇宮進了刺客,所以在下一路追到了這裏——”
“寒副將,怎麼樣啊?有搜到刺客嗎?”
外面傳來了戰王不耐煩的聲音。
“額,沒有,沒有搜到”
寒副將惶恐的退出了雲夏的房間,回答道。
“那你們是繼續搜,還是去其他地方看看,本王就不奉陪了,這裏髒的很,本王覺得噁心。”戰王背對着房門,冷聲說道。
“小的還是去其它地方看看吧,打擾王爺,實在抱歉,請王爺責罰”寒副將諾諾的給戰王行了禮,說道。
“責罰就不必了,畢竟你也是雲將軍的人,這個面子本王還是要給的。”戰王冷笑一聲,然後起腳便離開了院子。
送走了戰王,寒副將這才轉身回過神來,朝雲夏問道:“三小姐,有甚麼話需要帶給將軍嗎?”
“沒有,他們要問,就說我過的很好。”
雲夏不禁有些黯然,畢竟被休掉的女人是笑柄,她不想因爲自己在讓將軍府蒙羞。還是遠離一些比較好。
“那屬下告退了”
“恩”
寒副將帶領一衆士兵走後,雲夏這才把被子從那男人身上掀開,繼續清理他身上的傷口。
身上的傷口清理完後,已經是午夜,雲夏折騰了一天,現在已經是精疲力盡了,可是看看眼前這個血葫蘆一樣的腦袋,實在恐怖,沒辦法安心睡覺,只好起來換了一盆水,給他洗了臉和頭髮。
“嘖嘖,別說,這洗乾淨了還挺帥,皮膚白嫩,鼻樑高挺,薄脣性感,身材也是健壯的沒的說。”
雲夏一邊欣賞,一遍嘖嘖的讚不絕口。
看着牀上只穿着裹褲的男人,雲夏不禁感覺頭腦發熱,心跳加速,再後來,就覺得一股暖流從鼻孔流出,下意識的用手去摸了一下。
“啊?我——我竟然——流-鼻-血”
雲夏不敢相信的大跳起來,離牀上的男子遠遠的。
怎麼可能?本姑娘定力這麼差麼?
這樣就流鼻血了?
丟死人了,丟死人了。
幸好沒人看見。
嗚嗚——
太丟人了——
天邊漸漸地泛白,朝陽如約而至。
慕辰躺在牀上,感覺渾身像被鞭抽過一樣疼痛。
微微的睜開眼睛,便看見牀邊趴着一位姑娘,只見她身穿單薄,手裏握着一條毛巾,上面還有幾片血跡。
這應該是爲我清理傷口留下的血跡吧。
伸手想拿掉她手裏的毛巾,卻不想碰到的傷口。
“嘶——”
雲夏被着細小的聲音吵醒,睜開眼,就見牀上的男子正睜着雙眼望着她。
四目相對,雲夏頓時腦袋短路,兩個鼻孔同時湧出暖流。
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眼睛?
“姑娘——你——流鼻血了——”
慕辰輕聲提醒到。
“哦——啊!!!!!!啊!!!!!”
雲夏這才反應過來,暴跳般的跑出了房間,只留下一臉茫然的慕辰,躺在牀上,暗暗搖頭。
“哎呦,我怎麼這般沒出息呢?又流鼻血!
雲夏,你甚麼帥哥沒見過,也沒見你流鼻血呀?怎麼一到古代就變得這麼沒出息
他,哪裏好啊?就是長得帥點,身材好點,也沒見別的地方哪裏好啊,你怎麼就能——
“啊!!!!!!!誰幹的!!!!”就在雲夏在院子裏自言自語時,房間裏傳來了一聲怒吼。
雲夏頓時收回思緒,擦了擦鼻子下面的血漬,跑回了房間。
“啊!!!!!!!”
“啊!!!!!!!”
一男一女,同時大叫起來。
只見男子光着身子,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裹褲,站在牀上。雙手抱着枕頭,擋在身前,一臉 憤怒的瞪着站在門口的雲夏。
雲夏此時早已呆滯,瞪着兩個圓滾滾的眼珠子,張着小嘴,緊緊的盯着站在牀上的男子。
鼻孔下流出的兩條液體也已經無心關心。
“好—正—點—啊——”
聽到這麼一句,慕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舉起手裏的枕頭,朝雲夏扔了過去。
雲夏頭部被砸,頓時回神,朝着火冒三丈的慕辰嘿嘿一笑。
“嘿嘿,帥哥,發脾氣也好看。”
“無恥,本——我衣服呢?”慕辰強壓住內心的氣憤,朝着雲夏吼道。
“你的衣服昨晚弄破了,我就給丟了”
雲夏聳聳肩,一邊清理鼻血,一邊說道。
“你!!”慕辰看着雲夏有種想掐死她的衝動,堂堂一個風月國皇子,竟然被一個女人扒光了,扔在了牀上。
“你甚麼你?叫恩人,昨夜我可是冒着殺頭的危險才把你救了”雲夏這話說的不假,要是那個南渣男知道是她救了刺客,肯定腦袋搬家。
聽到雲夏這話,慕辰心裏怒火消去大半。
想着昨晚發生的一切,好像確實是她救了自己。
“好了,快去牀上躺着吧,重要部位也沒看見,你羞個甚麼勁,一個大男人,要說喫虧也是我好不好”雲夏見他不說話,身上的傷也沒好,便說道。
果然,慕辰聽到後,乖乖的躺在了牀上,蓋上了被子。
雲夏滿意的點點頭,走出了房間。
“給我弄身衣服!”
身後傳來了慕辰的聲音。
雲夏無奈的搖搖頭,這是造的甚麼孽呀?救人還得搭一件衣服。
好吧,看在你好看的份上,本姑娘就出一次血,給你買身新衣服。
說着,便洗漱一番,換了一身衣服,去了集市。
頭戴草帽,臉遮黑紗,一身青藍粗布袍,走路還略帶踮腳。手挽着一個菜籃子。
這正是雲夏此時的模樣。
沒辦法,誰讓自己是名人呢。
爲了不讓別人認出自己,也只能扮醜了。
走在喧鬧的早市上,叫賣聲和討價聲連成一片。
雲夏擠在人羣裏,並不起眼。
隨意的買了五屜包子,外加五張烤餅。
又去成衣店給家裏的帥哥買了一身衣服,便打算往回走。
路過一家藥鋪,雲夏便駐了腳,心想,帥哥不是受了傷麼,還是給買些藥吧,這樣好的快些。
想着,便抬腳進了藥鋪。
“小姐,這回您可就是咱們將軍府的唯一的女兒了,奴婢真爲您高興。”
“是啊,我等了這麼久,忍了這麼久,終於除掉了那個礙眼的雲夏。”
雲夏剛邁進藥鋪,便聽見一對主僕在議論自己,忍不住便往這邊瞧了瞧。
“原來是二姐啊”
雲夏不削的瞧了一眼,便走到了掌櫃面前,給掌櫃寫了一張藥單,讓掌櫃的抓藥。
“小姐,沒想到將軍真的貼出了告示,要和三小姐斷絕父子關係,想當初,她可是咱們將軍府裏最受寵的小姐了。”
“呵呵,最受寵又怎樣,才女又怎樣?現在不還是被趕出了府,敢和我搶戰王,我讓她生不如死。”
“小姐,藥包好了,我們走吧”
主僕兩邊說邊走出了藥鋪。
雲夏不禁有些汗顏,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爲那個渣男。
也不知道那個南渣男哪裏好,天天板着臉,說話冷冰冰的,像人欠他銀子沒還似的。
嘿嘿,還是家裏的小帥哥養眼。
想着家裏牀上還躺着一個大帥哥,雲夏心裏邊愉快不少,不禁有些着急。
“掌櫃,好了沒?”
“好了,好了。”
掌櫃遞給了包好的藥,雲夏付了銀子,邊匆忙的往家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