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愚人節這天,我跟老公開玩笑說自己出軌了。
誰知他聽到這個消息後,卻長舒了一口氣。
“太好了,老婆,其實我也有一件事瞞你很久了。”
他臉上帶着如釋重負的笑容,卻讓我心裏咯噔一下。
“既然你也有了新的歸屬,那我們好聚好散吧。你閨蜜初雪懷孕了,孩子是我的,她就住在咱們樓下,我每次跟你說加班其實都在陪她產檢。”
“我一直覺得對不起你,現在既然你也出軌了,我也就沒有心理負擔了,這套房子歸我,算你出軌的補償吧。”
他全然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裏,卻沒發現我的臉色已經冷到了極點。
當晚,他演都不演了,直接對我說要陪閨蜜去睡。
看着他迫不及待的身影,我冷笑起來。
離婚多沒意思,倒不如讓玩笑徹底成真。
只是一個月後,丈夫卻紅着眼眶跪下求我。
“老婆,我求你了,趕緊和我離婚吧!”
1
“你那是甚麼表情?”
他見我不說話,臉上的笑意越發肆無忌憚。
“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你先在外面找了野男人,這套房子留給我當補償,不過分吧?”
他理了理衣領,語氣裏滿是理所當然的算計。
“再說了,你平時木訥又無趣,連句軟話都不會說,在牀上也像條死魚。”
“初雪可比你懂事多了,溫柔體貼,花樣還多,哪像你這般不解風情。”
我聽着他這番厚顏無恥的言論,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噁心得想吐。
“你們甚麼時候搞在一起的?”
我強壓着聲音裏的顫抖,死死盯着他。
他毫不在意地聳聳肩,脫口而出。
“兩年前吧,就你爸剛死那會兒。”
兩年前。
這三個字砸下來,我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那段時間我爸突發心梗離世,我整個人崩潰到喫不下任何東西。
我每天守在殯儀館的靈堂前,哭得昏天黑地,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我以爲他每天早出晚歸,是爲了幫我操持後事,是爲了替我撐起這個家。
原來,他在我最痛不欲生的時候,正和我的好閨蜜在牀上翻雲覆雨!
“你那時候整天喪着一張臉,晦氣得很,我看着就心煩。”
“初雪看我太壓抑了,主動把我叫去樓下安慰我,一來二去大家就順理成章了。”
他把出軌說得如此清新脫俗,彷彿他纔是那個受盡委屈的受害者。
我看着眼前這個同牀共枕了五年的男人,只覺得陌生得可怕。
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轉身走向門口,換上鞋子。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樓下那個溫柔鄉,連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手搭在門把手上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我。
“對了,你明天記得去買兩根山藥,親自熬個山藥雞湯給初雪端下去。”
“她最近孕吐嚴重,甚麼都喫不下,人都瘦了一大圈。”
“上次我生病住院,你熬的那個雞湯味道就挺好,初雪肯定愛喝。”
聽到這句話,我胸腔裏的怒火轟然炸開。
上次他生病?
那是一年前他出了一場嚴重的車禍,斷了兩根肋骨,險些喪命。
我接到醫院電話時嚇得魂飛魄散,連夜趕去病牀前日夜不休地伺候他。
爲了給他熬雞湯補身體,我處理山藥時沒戴手套,我的雙手過敏紅腫,癢得被我抓得鮮血淋漓,連皮肉都翻了出來。
我忍着鑽心的癢和痛,熬了整整四個小時的湯,一口一口喂進他嘴裏。
“你出車禍那次,也是爲了去見她?”
我逼着自己聲音冷靜下來。
他愣了一下,隨即煩躁地擺擺手,滿臉不耐煩。
“哎呀,都是過去的事了,提這個幹嘛!”
“那天初雪說想喫城西那家的蝴蝶酥,我着急見她開快了點,才撞上護欄的。”
“反正現在咱們都攤牌了,大家各自安好就行,我也祝你和你的新歡白頭偕老。”
他毫不在意地說出真相,徹底擊碎了我對他僅存的最後一點夫妻情分。
原來那場差點要了他命的車禍,也是爲了討好他的小情人。
我爲了他雙手抓爛留下的疤痕,現在看來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我心灰意冷地站在原地,連質問的力氣都失去了。
他臨出門前還不忘衝我發號施令。
“你明天把我書房裏的東西收拾一下。”
“以後我就住樓下了,不回來了,免得打擾你和你那個野男人。”
“離婚協議我會找律師擬好寄給你,你儘快簽字,別耽誤我和初雪給孩子上戶口。”
“砰”的一聲,防盜門被重重關上。
空蕩蕩的客廳裏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走到窗前,看着樓下亮起的燈光,忍不住冷笑出聲。
他以爲一句輕飄飄話,就能抹平這兩年來對我的背叛和欺騙?
他以爲拿走我的房子,就能心安理得地和第三者雙宿雙F?
做夢。
離婚?
太便宜這對狗男女了。
既然他篤定我出軌了,那我就讓這場愚人節的玩笑徹底成真。
我要讓他們付出更慘痛的代價,親手把他們引以爲傲的愛情,和他們親手搭建的“幸福”,砸得稀巴爛。
2
第二天一早,門被推開。
趙庭瀾回來搬東西,滿臉春風得意。
我坐在沙發上,眼眶通紅。
“你真要走嗎?”
我聲音嘶啞,眼淚恰到好處地砸在手背上。
“這五年,我整顆心都在你身上,你讓我以後怎麼活?”
他動作一頓,臉上浮現出掩飾不住的嘲弄。
“行了,別演了,你不是都有野男人了嗎?”他扯了扯領帶,“大家夫妻一場,你也別搞得像我逼你一樣。”
我捂着臉,泣不成聲。
“我那是氣話!我根本沒有別人!我只是想讓你多陪陪我......”
我哭得肝腸寸斷:“你把房子拿走,我以後住哪?我連個生活保障都沒有,你這是要逼我去死!”
聽到我根本沒出軌,他先是愣住,隨即臉上的得意徹底繃不住了。
原來他魅力這麼大,我根本離不開他。
“哎,你這又是何必呢。”他嘆了口氣,擺出大度做派,“初雪心善,也不想看你流落街頭,這樣吧,卡里那三十萬存款轉給你,就當是你未來的生活費。”
爲了向初雪證明他能妥善處理好我,也爲了彰顯財力,他當場拿出手機,把錢劃到了我的賬戶。
看着到賬短信,我低着頭,死死壓住嘴角的笑意。
他剛把行李搬下樓,我立刻收起那副悽慘的模樣。
眼淚擦乾,我打開電腦,登錄了他一直沒退出的雲端賬號。
五年來,他對我的木訥深信不疑,連密碼一直都沒換過。
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通話清單,還有初雪的產檢報告,全被我保存下來。
當天下午,我把這些照片和聊天記錄打印出來,全發給了初雪在老家當了一輩子教師,把臉面看得比命還重的父母。
第二天,樓下便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初雪的父母連夜坐火車趕來,直接砸開了他們的門。
“不要臉的畜生!我們供你讀書,你跑來給有婦之夫當小三!”
一聲聲巴掌聲伴隨着初雪的哭喊聲。
她爸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
“還未婚先孕?我們老李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今天你要是不把肚子裏的孽種打掉,我就跟你斷絕父女關係!”
趙庭瀾急忙衝上去護着初雪,卻被初雪她媽狠狠撓了一臉血。
“你算個甚麼東西!騙我女兒給你生孩子?今天你要是不給個明確的說法,不拿出五十萬彩禮明媒正娶,我就讓你身敗名裂!”
樓下都快亂成一鍋粥了,我卻悠閒地端起一杯紅酒。
趙庭瀾現在肯定焦頭爛額,急需用錢來堵住這對老兩口的嘴。
可惜,他現在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了。
早在昨天,我就拿他的卡,去了市中心最高檔的商場。
受了這麼大的刺激,我總得買點補品調理身體吧?
極品燕窩,高檔海蔘,限量版包包,我刷得毫不手軟。
卡里的錢花光了,我又拿出了他的信用卡。
幾十萬的額度,被我一上午直接刷爆。
手機裏不斷彈出消費超限的短信,我直接拉黑了他的號碼。
此刻的他,正被初雪父母逼着拿錢,卻連給初雪交下個月房租的錢都捉襟見肘。
3
正當我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的時候。
第二天一早,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
“開門!你個小賤人,趕緊給我滾出來!”
我剛拉開門,婆婆就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我兒子不過是在外面找了個能生養的,你鬧甚麼鬧?”
“自己是個不會下蛋的廢物,連男人的心都留不住,還有臉花我們老李家的錢?”
她唾沫星子橫飛,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趕緊把房產證交出來!這房子要留給初雪肚子的孩子!”
“你這個掃把星,趕緊離婚淨身出戶,別佔着茅坑不拉屎!”
她在屋內亂翻一通,沒找到房產證,氣急敗壞地朝我撲過來。
我側身一躲,她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在沙發上。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婚前財產,你要是想硬搶,我現在就報警。”
我冷冷地看着她。
婆婆瞪大了眼睛,指着我的鼻子跳腳。
“放屁!我兒子每個月交那麼多房貸,憑甚麼算你的婚前財產?你連我們老趙家的錢都算計!”
“房貸?”我冷笑一聲,“您怕是老糊塗了,這房子是我爸全款買給我的,您兒子連個首付都沒出過,哪來的房貸?”
婆婆被噎得滿臉通紅,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不活啦!惡媳婦欺負婆婆啦!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我懶得搭理她,直接撥通了物業的電話,以私闖民宅爲由把她請了出去。
隨後我點開小區業主羣。
“各位鄰居評評理,我懷孕了,丈夫非但不認賬,還和住我樓下的閨蜜搞在一起。”
“照片裏那個女人就是3棟102的初雪,她不僅懷了我老公的孩子,現在小三的父母和婆婆還天天上門逼我離婚,甚至要搶我的房子,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消息一出,業主羣瞬間炸開了鍋。
羣裏的大媽大爺們平時最恨這種道德敗壞的事。
“那個女的平時看着挺清純,居然是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
“太不要臉了!兔子還不喫窩邊草呢,連閨蜜的老公都偷!”
“這種傷風敗俗的狗男女真是該死!”
大媽們的戰鬥力可是出了名的強悍。
不到半天時間,李初雪的名聲就傳遍整個小區。
她只要一出門,就會被大爺大媽們指指點點,甚至有人往她家門上潑髒水丟爛菜葉。
嚇得她死死鎖着門,連下樓扔個垃圾都不敢。
這只是我送她的開胃菜。
丈夫爲了安撫李初雪,硬着頭皮向她求婚。
可初雪的父母根本不喫這一套,直接把話撂在那裏。
“想娶我女兒?先把離婚辦了!再拿五十萬彩禮,把房子過戶到初雪名下!”
“少一樣,你就別想娶她!”
趙庭瀾被逼得走投無路,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工作上。
可惜,他連最後這條退路也被我堵死了。
我早就把他的那些破事發到了他們公司客戶羣裏。
上司大發雷霆,當場取消了他跟進半年的重要合作項目。
原本對他客客氣氣的同事,現在看到他都繞道走,生怕沾上甚麼髒東西。
短短一週時間,他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這天傍晚,房門被敲響。
我拉開門,趙庭瀾頂着兩個濃重的黑眼圈,頭髮凌亂,滿臉憔悴。
“撲通”一聲,他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我面前。
他紅着眼眶,聲音裏帶着濃濃的哭腔。
“老婆,我求你了,趕緊和我離婚吧!”
“我甚麼都不要了,房子歸你,錢也歸你,你放過我行不行?”
看着他這副模樣,我心裏沒有半點波瀾。
“離婚?”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冷笑出聲。
“急甚麼,遊戲纔剛剛開始呢。”
我盤算着手裏的最後一張底牌,這足以讓他嚐到真正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