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A大公認的模範師母，但我那個博導丈夫李文博心裏只有他的得意門生。
那個女學生畢業答辯這天，他遞給我一份精神病診斷書，要把我送進瘋人院。
並威脅我要是敢壞他名聲，就讓我女兒畢不了業。
我笑了笑，轉身黑進了全校師生的線上會議室，開啓了一場“學術圈防詐騙指南”。
【第一章課題：李教授和女學生在實驗室裏的“人體力學研究”視頻】
被全校師生在線圍觀，彈幕刷屏“毀三觀”。
【第二章課題：核心期刊論文的真正槍手——就是我本人】
被學術委員會緊急截圖，全網聲討學術造假。
【第三章課題：私吞科研經費、收受家長賄賂的賬本......】
在線人數擠爆服務器，李文博的院長夢碎了一地。
李文博和那女學生衝進家門，跪在鍵盤上求我閉麥。
我推了推眼鏡，淡定地按下回車鍵：
“各位同學，期末壓軸考題來了：”
“李文博並非我女兒生父，而是個無法生育的軟飯男的體檢報告，這一題屬於壓軸難度！”
第一章
我是A大公認的模範師母。
但我那個博導丈夫李文博，心裏只有他的得意門生。
那個女學生江柔畢業答辯這天，李文博把她帶回了家。
不僅沒給結婚紀念日禮物，他還把一張孕檢單甩在了茶几上。
那張單子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巨石砸在地板上。
李文博一臉嫌棄地看着我，彷彿在看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江柔懷了我的孩子，醫生說是男孩。”
他理了理領帶，語氣裏帶着一股終於揚眉吐氣的囂張。
“林婉柔，你身體不行，生不出兒子，別佔着茅坑不拉屎。”
我正要把剛做好的紅燒肉端上桌，手停在半空。
江柔站在他身後，穿着寬鬆的白色連衣裙，手有意無意地護着還沒顯懷的肚子。
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師母，對不起，我和老師是真愛，您會成全我們吧？”
真愛？
真愛到大着肚子上門逼宮？
李文博沒等我說話，又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丟在我面前。
我低頭一看——《重度抑鬱及妄想症診斷書》。
下面還有一份精神病院的入院申請表。
“簽了字，去醫院待着。”
李文博點了點那張紙，語氣陰冷。
“理由我都替你想好了，因生不出孩子而嫉妒成狂，精神失常。”
“你要是敢不籤，或者敢去學校鬧，壞了我的名聲......”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惡毒地掃向書房緊閉的門——那裏，我們的女兒李子沫正在準備考研資料。
“那子沫的畢業證，這輩子都別想要了。”
看着他那副“終於有後了”的嘴臉，我心裏那根繃了20年的弦，突然斷了。
想笑。
是真的想笑。
爲了維護他那點可憐的鳳凰男自尊。
這20年，我對外宣稱是自己輸卵管堵塞，是自己卵巢早衰。
我喝了成噸的中藥，打了無數次排卵針，把所有的鍋都背在自己身上。
結果呢？
他真以爲自己基因優良，真以爲是我耽誤了他繁衍皇位繼承人？
我放下手裏的盤子，發出一聲脆響。
忍住笑意，我平靜地問了一句：“李文博，你確定這孩子是你的？”
李文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暴怒。
“當然！我身體好得很！是你自己肚子不爭氣，是個只會下丫頭片子的廢物！”
他一把攬過江柔，像是攬着某種稀世珍寶。
“行了，別廢話。今晚全校線上表彰會，我要帶小柔去參加，這是我們要公開的‘喜訊’。”
“你在家把字簽了，等我回來收拾你。”
說完，兩人摔門而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屋裏死一樣的寂靜。
書房門開了。
女兒李子沫走出來，眼眶通紅，拳頭捏得死緊。
“媽......他怎麼能這麼對你？我去學校揭發他！”
我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用你去。”
我走到電腦前，熟練地打開主機。
屏幕藍光映在我的鏡片上，這臺電腦裏，存着我這20年來所有的心血。
也存着李文博這20年來所有的“祕密”。
“子沫，倒杯茶來。”
我十指在鍵盤上飛快跳動，代碼像流水一樣滑過屏幕。
當年我是計算機系的天才少女，爲了李文博才甘願洗手作羹湯。
既然他想送我去精神病院，那我就送他上一堂終生難忘的課。
入侵A大線上會議室系統。
進度條：100%。
修改會議主題：《學術圈防詐騙指南》。
第一份課件，直接投放。
那是實驗室的監控視頻備份，我早就存好了。
標題我都起好了：
《李教授與女學生在實驗臺上的“人體力學研究”》。
回車鍵敲下。
好戲，開場了。
第二章
A大分會場，燈光璀璨。
李文博作爲年度優秀博導，正站在講臺上意氣風發。
江柔坐在臺下第一排，滿臉崇拜地看着他，手還時不時摸摸肚子。
大屏幕本來應該播放他的科研成果PPT。
但就在他清了清嗓子，準備發表感言的那一秒。
畫面變了。
沒有枯燥的數據，沒有複雜的模型。
只有一段高清、無碼、收音極佳的監控視頻。
背景是學校斥巨資建立的重點實驗室。
主角是正在臺上道貌岸然的李教授，和臺下清純無辜的江柔。
兩人在昂貴的精密儀器上，進行着某種原始的“活塞運動”。
聲音通過立體環繞音響，傳遍了整個會場，也傳到了每一個在線觀看的學生耳機裏。
“老師......這儀器好硬......”
“寶貝，忍一忍，這叫爲科學獻身......”
李文博還在對着話筒深情演說：“科研，需要的是一種忘我的精神......”
身後的大屏裏，他的屁股正隨着他的語調一上一下。
全場死寂了一秒。
緊接着，線上會議室的彈幕炸了。
簡直是海嘯般的狂歡。
【臥槽！這是我不花錢能看的嗎？】
【李教授老當益壯啊！這就是他說的科研攻關？】
【那不是江柔嗎？平時裝得跟小白花一樣，原來私下玩這麼花！】
【人體力學！這絕對是人體力學！】
臺下的學生開始騷動，有人舉起手機狂拍。
李文博還沒反應過來，直到他看到臺下校領導鐵青的臉，和江柔驚恐捂臉的動作。
他回頭一看。
那一瞬間，他的表情精彩得像個調色盤。
從得意，到錯愕，再到面如死灰。
他手忙腳亂地去捂屏幕，去拔電源線。
但我是遠程控制，他拔了現場的線，線上直播依然在繼續。
他瘋了一樣掏出手機給我打電話。
我看着屏幕上跳動的“老公”，冷笑着按下了拉黑。
接着，我打開了麥克風。
聲音經過變聲處理，顯得冰冷而機械，響徹在每一個終端。
“李教授體力不錯，但學術水平似乎不太行啊。”
第二份證據，發射。
屏幕畫面一轉。
左邊是李文博這20年來發表在覈心期刊的所有論文。
右邊是我的電腦原始文檔、修改記錄、查重報告。
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甚至連錯誤的數據修正，都一一對應。
最諷刺的是其中一篇關於“新型材料”的論文。
我在初稿的備註欄裏隨手寫了一行字：
【記得買蔥薑蒜，晚上做魚。】
李文博這個草包，連看都沒看，直接把這行字當成某種特殊代碼，發了出去。
此刻，紅色的圈圈重點標出了那行字。
全網實錘。
他不僅是個出軌男，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學術裁縫”。
依靠老婆上位，吸着老婆的血，現在還要把老婆送進精神病院。
彈幕風向瞬間變了。
【噁心！軟飯硬喫！】
【連買菜清單都抄？這種人怎麼當上博導的？】
【學術造假！建議嚴查！】
【我之前被他延畢，原來是因爲我不懂“人體力學”啊！】
學術委員會的人衝上臺，強行關掉了大屏。
但已經晚了。
幾萬人在線觀看，錄屏早就滿天飛了。
李文博被幾個保安架住，還在那嘴硬。
他對着鏡頭嘶吼，脖子上青筋暴起：
“是林婉柔！是那個瘋婆子黑了我的電腦！”
“她嫉妒我！她生不出兒子心理變態！這是合成的！這都是假的！”
他在試圖把髒水往我身上潑。
只要證明我是個瘋子，這一切就都是我的臆想和報復。
可惜，他忘了。
我是林婉柔。
當年的A大，我是神話，他只是個笑話。
第三章
李文博被暫時控制在辦公室。
但他顯然不死心。
很快，學校論壇和幾個社交平臺上，湧現出一批水軍。
節奏帶得飛起。
【理性喫瓜，聽說師母確實精神有問題，二十年都沒生二胎。】
【不會是因愛生恨吧？畢竟男人想要個兒子也無可厚非。】
【學術造假這事兒還沒定論，說不定是師母爲了報復僞造的呢？】
李文博試圖用“家醜”來掩蓋“犯罪”。
他想把這定義爲一場家庭糾紛。
只要輿論相信我是個“瘋婆子”，他就有翻身的機會。
看着那些顛倒黑白的評論，我喝了一口女兒端來的熱茶。
“媽，他們罵得好難聽。”子沫氣得手抖。
“別急。”
我放下茶杯，“既然他想談錢，想談家事，那我們就好好算算賬。”
我敲下了第三個回車鍵。
這次投放的，不是視頻，也不是論文。
是賬本。
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配上銀行轉賬記錄的截圖。
每一筆，都觸目驚心。
標題：《李大教授的“科研經費”去向大賞》。
第一部分：給江柔的轉賬。
備註全是：【甚至還有520紅包】、【買包】、【開房報銷】。
最離譜的是，還有一筆兩萬塊的轉賬，備註是【保胎營養品】。
時間顯示，那是他剛拿到的國家級項目啓動資金。
第二部分：他自己的消費。
這一部分更精彩。
【高端會所充值】、【鹿茸海馬大補酒】、【私密整形修復】......
還有那張最關鍵的購買記錄——【強效壯陽膠囊】，下單頻率：一週兩單。
全網譁然。
剛纔還在洗地的水軍瞬間閉麥。
【我就說他怎麼看着虛，原來是靠藥撐着的？】
【拿着國家的科研經費去嫖去補腎？這不僅是渣，這是犯罪啊！】
【一邊嫌棄老婆身體不好，一邊自己偷偷喫壯陽藥？這雙標狗！】
更諷刺的還在後面。
我放出了我的嫁妝賬戶流水。
這20年，他所謂的“養家”，其實一直是在透支我的嫁妝和我的稿費。
他那些名牌西裝、那輛奧迪車，甚至給江柔租的高級公寓，用的都是我的錢。
警方賬號直接在直播間冒泡：【已關注，正在介入調查。】
李文博的院長夢，在那一刻，碎成了粉末。
他在辦公室裏看到了這一切。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覺到他的崩潰。
他衝着鏡頭，不再是之前的囂張，而是歇斯底里的無能狂怒。
“我只是想要個健康的孩子！我有錯嗎？！”
“林婉柔！你這個絕戶頭！你要斷了我們李家的香火！”
“你毀了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他掙脫了保安，拉着江柔就往外衝。
方向，是我們家。
我不慌不忙地關掉電腦，整理了一下衣領。
轉頭對子沫說：“把客廳的攝像頭打開，調整到最佳角度。”
“還有，把那個牛皮紙袋拿出來。”
那個在櫃子最深處，落滿灰塵，封存了20年的牛皮紙袋。
既然他非要提“香火”。
那我就讓他看看，他這根“香”，到底能不能點得着。
第四章
不到二十分鐘，大門被猛地踹開。
李文博像一頭紅了眼的瘋狗衝了進來。
江柔跟在後面，頭髮凌亂，但還是死死護着肚子，一臉受害者的模樣。
“林婉柔！你這個毒婦！”
李文博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你把事情做絕了！你讓我身敗名裂，對你有甚麼好處？”
“你就是嫉妒！你自己生不出來，還不讓我找別人生？”
我坐在沙發上，淡定地看着他發瘋。
直播還在繼續，幾百萬雙眼睛正盯着這場鬧劇。
江柔看了一眼鏡頭，立刻戲精上身。
她眼淚說來就來，往李文博懷裏一縮：
“師母，我知道您心裏苦......但我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啊。”
“這是老師唯一的骨肉，您就算恨我們，也不能毀了老師的後代啊......”
這招“白蓮花”確實好用。
彈幕裏又有人開始動搖：【雖然男的渣，但孩子確實無辜......】
李文博見狀，底氣又回來了。
他從兜裏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精神病診斷書，懟到鏡頭前。
“大家看！這就是證據！她早就有病了！”
“她這一切都是妄想！她就是想搞臭我，好讓我沒人要，只能守着她這個生不出兒子的廢物！”
李子沫實在聽不下去了，衝過來擋在我面前。
“爸！你夠了！媽爲你付出了多少你不知道嗎？”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
李文博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扇在子沫臉上。
子沫被打得一個踉蹌，嘴角滲出了血絲。
“滾開！”
李文博面目猙獰，“別以爲我不知道，你也向着你媽！”
“喫我的喝我的，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等我兒子生出來，家產沒你一份！你跟你媽一樣，都是賠錢貨！”
這一巴掌，徹底打散了子沫對他最後的一絲父女情。
她捂着臉，眼神從震驚變成了徹底的冰冷。
我站了起來。
看着這一幕，我心裏的怒火反而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冷酷。
“李文博。”
我喊了他的名字。
“你真以爲，這20年，是我身體有問題？”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李文博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不是你有問題是誰有問題？難道是我？”
“我每次體檢都正常！而且小柔現在懷了我的種！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指着江柔的肚子，像是在展示一枚勳章。
我笑了。
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要出來的。
“體檢正常？你每次體檢，是不是都是我幫你拿的報告？”
李文博臉色微變，似乎想到了甚麼，但又不敢相信。
我從茶几下抽出那個牛皮紙袋。
對着直播鏡頭，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繞開封口的細繩。
那個動作很慢，卻像是在給李文博上刑。
“各位同學，期末壓軸考題來了。”
我抽出裏面發黃的紙張。
“李文博並非我女兒生父，而是個無法生育的軟飯男的體檢報告，這一題屬於壓軸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