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三點,班長突然在羣裏發通知:後天上午拍畢業照,每人300元。
那天正好要答辯,我卑微地在羣裏懇求能不能微調一下時間。
換來的卻是他當衆的冷嘲熱諷:“就你一個人的時間是時間嗎?不來滾蛋!”
爲了大學四年最後的體面,我嚥下委屈交了錢,熬了兩個通宵求爺爺告奶奶地把答辯調開。
可到了拍照那天,我特意打理好形象頂着烈日跑到操場,卻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打電話過去,室友在那頭支支吾吾:
“班長在小羣裏改了時間......我們,昨天就已經拍完了。”
......
我特意把自己收拾得利落帥氣去學校。
可當我頂着烈日趕到操場上時,卻發現一個人也沒有。
我拿出手機,又看了看那條通知。
【後天上午10點,在操場上集合拍畢業照。】
我往下翻了翻,沒有任何關於更改時間的通知。
沒錯啊,可操場上怎麼一個人也沒有。
我不信邪,以爲他們可能是怕熱躲在了體育館裏。
怕耽誤時間,我又匆匆趕到體育館裏。
結果體育館裏只有幾個學弟在打球。
烈日灼心,汗水順着我的後背滑下來,浸溼了我特意爲畢業照準備的白襯衫。
特意打理的形象此刻也狼狽不堪地粘在臉上。
我忍無可忍,給舍友張元撥去了電話。
“喂,鵬飛?”張元的聲音裏帶着幾分心虛。
“張元,你們在哪?畢業照改時間了嗎?爲甚麼操場一個人都沒有?”
我儘量控制着自己的聲音不要發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個......鵬飛,其實......我們昨天就拍完了。”
“昨天?”我的聲音陡然提高,引得附近幾個學生朝我這邊看過來,“可是班長明明說今天......”
“李俊傑後來又在小羣裏通知改時間了,他可能......忘了拉你進去。”
張元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握着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又是這樣。
自從大二那次班級活動我拒絕了李俊傑不合理的分攤費用後,我就成了他們班委小團體排擠的對象。
但這次太過分了,畢業照是一輩子只有一次的事情。
“那我的300塊錢呢?”我咬着牙問道。
“這個......你得問李俊傑。”張元匆匆說了句“還有事”就掛斷了電話。
我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向了頭頂。
300元對我來說也不是小數目,是我兼職打工三天的工資。
更讓我心痛的是,畢業紀念冊上永遠不會有我的身影。
而全班同學都會記得——高鵬飛,那個連畢業照都沒來拍的怪胎。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了李俊傑的微信頭像。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他兇巴巴的“不來滾蛋”。
我打字的手指因爲憤怒而微微顫抖:“班長,爲甚麼畢業照改時間沒有通知我?我已經交了錢,爲甚麼沒有我的份?”
消息發出去後,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然後停了,又顯示,又停了。
整整五分鐘過去,李俊傑纔回復:“誰讓你不看羣消息?自己不合羣怪誰?”
我盯着這條消息,眼眶發熱。
我決定去找導員要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