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女兒半夜高燒,我趕緊帶她去老婆在的兒科醫院。
不料老婆開會去了,坐診的是個實習醫生。
他不耐煩地拽着女兒胳膊要抽血。
連扎三次沒扎進去,女兒疼得哇哇大哭,胳膊上鼓了個包。
我心疼的問他能不能換個醫生來抽血。
結果他直接把採血針摔在了托盤裏:
“孩子都按不住怪我啊!發個燒就來醫院鬧!就你們寶爸事多!”
說罷他轉身就走。
這時一旁一個血液科的護士恰巧過來,無奈的說:“我來吧。這個實習生自稱是主任學弟,後臺硬着呢,兒科一半投訴都是他惹得。”
我渾身一凜,兒科主任?那不是我老婆嗎?
......
男護士手法很穩,一針下去,血出來了。
拿去化驗前,他特意告訴我:“這個實習醫生叫羅世鈞,你要是受不了他,你就去投訴......”
就在這時,羅世鈞突然回來了,他聽到我倆的對話,臉一下子黑了。
“剛主任打電話罵我了,就你投訴的吧?不就是多紮了幾針嗎?真符合我對寶爸的刻板印象!”
男護士趕緊溜走了。
女兒還在哭,我抱着她輕輕晃,忍着火氣:“我沒投訴......”
羅世鈞猛地踹了一腳椅子,坐下就噼裏啪啦敲鍵盤,“低素質低認知的寶爸有多可怕!”
等血常規結果出來後,羅世鈞漫不經心的掃了兩眼單子。
“普通風寒感冒而已,隨便喫點藥就行了。”
我隱約覺得不對。
女兒呼吸很急,咳嗽聲帶卡痰,額頭滾燙明顯超過39度。
我跟老婆夏殊學過一點,這種情況不像普通感冒,更像是肺炎。
然而,羅世鈞聽完我的猜測後,手“砰砰砰”的錘桌子。
“我是醫生你是醫生?你就是網上那種自學中醫的寶爸吧!孩子跟了你真遭罪!”
他又噼裏啪啦敲鍵盤,“去繳費拿藥,回去按時喫,三天不好再來。”
我拿起單子掃了一眼,各種抗生素藥物開了個遍,合計876元。
甚至上面還有好幾種兒童感冒不能用的,更甚之包含酒精。
我真受不了這個實習生了。
“我老婆是這裏的兒科主任,叫夏殊。你把她喊過來,就說她女兒發高燒了。”
他斜眼打量我,嘴裏“嘖”了一聲。
“你知道每天有多少男的來找夏主任嗎?你居然還帶個孩子來,要點臉吧你。”
女兒在我懷裏哭,我一邊安撫一邊說:“你若是不信,就回辦公室問她一句。”
他眼珠子一轉,點點頭:“行,不跳黃河不死心。”
過了大概三分鐘,他回來了。
他往椅子上一坐,葛優躺:“主任說了,她沒孩子,讓你別糾纏。”
我腦子嗡的一下。
我和夏殊結婚5年,孩子3歲。
期間對我和孩子無微不至的照顧,少有今天這種值班開會接不到電話的情況。
只有一種可能,他壓根就沒喊。
我掏出手機,再次撥夏殊的號,然而依舊是關機。
就在這時,女兒突然劇烈地咳起來,小臉憋得通紅。
我趕緊把她豎起來拍後背,她咳着咳着,突然身子一僵。
她開始抽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