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取通知書被撕掉後,他求我別報警
錄取通知書被堂弟從郵箱偷走,他用我的身份證號註冊學籍,拿着我的名字配他的照片住進了宿舍。
發現時他已經辦完全部入學手續,還反咬一口說是我僞造成績威脅他,學校收到舉報信,我差點連大學都上不了。
二叔帶着全家來求情:“孩子還小,你就當可憐可憐他。”
警方從何磊電腦裏提取出完整作案記錄,從拆信到僞造證件,準備了整整兩個月。
我站在公安局門口,接通電話:“李叔,三天內,我要他學籍徹底作廢。”
1
我站在郵箱前,手裏捏着一個空信封。
封口被拆過,膠水痕跡是新的。裏面甚麼都沒有。
“遠哥,查成績了嗎?”鄰居劉姨探出頭。
我舉起信封:“通知書應該到了。”
劉姨笑容僵住:“那......裏面呢?”
“不知道。”我轉身上樓。
客廳裏坐滿了人。二叔何建國翹着二郎腿,二嬸在給我媽削蘋果,堂弟何磊窩在沙發角,盯着手機屏幕。
“遠哥回來了。”何磊抬頭看我,眼神飄忽。
我走到茶几前,把空信封扔上去。
“這甚麼?”二叔拿起信封翻了翻。
“錄取通知書的信封。”
客廳安靜了三秒。
二嬸先開口:“裏面的呢?”
“我想問你們。”我看着何磊,“七天前投遞的,簽收人何建國。”
二叔臉色變了:“你甚麼意思?”
“物流系統寫得清楚。”我打開手機,教育局官網的物流記錄赫然在列,“七月十五號上午九點二十三分,投遞員王師傅,簽收人何建國,簽收地點小區門崗。”
何磊手機掉在沙發上。
“我......我是代收的。”二叔站起來,“當時你爸媽不在家,我順手幫你簽了,後來忘了給你。”
“忘了七天?”
“這幾天忙,一時想不起來......”
“那現在能想起來放哪了嗎?”我打斷他。
二叔看向何磊。何磊埋着頭,手指摳沙發縫。
我爸從房間出來,臉色鐵青:“磊磊,通知書呢?”
“我......不知道啊。”何磊聲音發抖。
“你不知道?”我爸走過去,“你爸簽收的,你家只有你倆在家,他不知道你能不知道?”
二嬸拉住我媽的手:“嫂子,孩子可能真不記得了,要不回頭我們仔細找找......”
“找甚麼找。”我打開手機相冊,調出一段視頻,“小區物業系統,七月十五號上午九點四十七分。”
畫面裏,何磊從門崗接過快遞員手裏的信封,翻看了幾秒,塞進書包,轉身進了電梯。
整個客廳的空氣凝固了。
何磊臉色慘白,嘴脣哆嗦着說不出話。
二叔盯着手機屏幕,青筋暴起:“這視頻哪來的?”
“物業調取權限,我提前三個月申請的。”
“你早就在防着我們?”二叔聲音拔高。
“防賊。”我收起手機,“看來防對了。”
二嬸猛地站起來,指着我鼻子:“何遠你太過分了!自己家人你也這麼算計?”
“算計?”我笑了,“誰算計誰,您兒子心裏清楚。”
“夠了!”我爸一拍桌子,“建國,讓磊磊把通知書交出來。現在。”
何磊抱着頭縮在沙發上,肩膀抽動。
二叔沉默了半晌,拽起何磊:“走,回家找。”
“爸......”何磊聲音帶着哭腔。
“閉嘴!”二叔拖着他往門口走。
二嬸跟在後面,回頭惡狠狠瞪了我一眼。
門砰地關上。
我媽癱坐在沙發上,捂着臉哭。我爸站在窗邊,背對着我們,肩膀在發抖。
我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着對面緊閉的防盜門。
手機震了一下。
何磊發來一條消息:“你會後悔的。”
我刪除,拉黑。
2
輔導員的電話是第二天上午打來的。
“何遠同學,學校收到一封實名舉報信。”
我正在喫早飯,筷子停在半空:“甚麼舉報?”
“有人舉報你僞造高考成績,冒名頂替他人錄取資格。”輔導員語氣很謹慎,“舉報人叫何磊,自稱是你堂弟。”
粥撒了一桌。
“他說甚麼?”
“他提交了一整套證據材料,包括你僞造的成績單、貧困生加分證明,還有聊天記錄截圖,說你威脅他放棄入學。”輔導員頓了頓,“學校很重視,需要你儘快來一趟說明情況。”
我抓起車鑰匙:“我現在就過去。”
“何遠,先別急......”
我掛了電話。
我媽追出來:“怎麼了?”
“沒事,學校有點事。”我穿上鞋。
“是不是磊磊那邊......”
“等我回來再說。”
車開到學校門口,我給輔導員打電話。他讓我直接去行政樓三樓教務處。
教務處主任姓劉,五十多歲,戴副金絲眼鏡。他示意我坐下,推過來一個文件袋。
“這是何磊提交的材料,你看看。”
我打開文件袋。
第一份是PS過的成績單,我的分數被改低了八十分。第二份是貧困生加分申請表,簽名是我的筆跡,但內容我從沒見過。第三份是微信聊天截圖,對話框裏“我”威脅何磊說如果不放棄錄取就讓他全家不得安生。
每一份都做得很精細。
“這些都是假的。”我抬頭。
“何磊說這些都是真的。”劉主任指了指電腦屏幕,“而且他已經提前辦理了入學手續,學籍系統顯示在讀學生是何磊。”
我腦子嗡的一聲。
“甚麼叫他辦了入學手續?”
“三天前,何磊帶着錄取通知書來報到,現在學籍、宿舍、學生卡都已經辦好了。”劉主任調出系統頁面給我看。
屏幕上,學生信息一欄赫然寫着:姓名何遠,學號202X××,照片是何磊的臉。
“他用的我的身份證號。”我指着屏幕。
“是你的身份證號沒錯,但照片是他本人,指紋也是他本人。”劉主任放大指紋信息,“系統錄入時都是現場採集的。”
我盯着那張照片,何磊在照片裏笑得燦爛。
“我要求覈查原始檔案。”
“我們正在覈查,但目前來看......”劉主任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何磊提供的材料鏈條很完整,而且他比你早三天完成了所有入學流程。按照程序,舉證責任在你這邊。”
“我的通知書被他偷了,我有監控視頻。”
“監控視頻只能證明他拿了你的快遞,不能證明裏面是錄取通知書。”劉主任看着我,“而且他現在手裏有一份完整的通知書原件。”
我腦子飛速運轉。
“我要見他。”
“他現在在宿舍,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但......”劉主任猶豫了一下,“何遠,我個人建議你先冷靜一下,把所有能證明自己的材料都準備好,我們會公正處理的。”
我站起來:“謝謝劉主任,我現在就要見他。”
何磊住在六號宿舍樓四層。
我敲開門,一個戴眼鏡的男生開門:“找誰?”
“找何遠。”
“遠哥,有人找。”眼鏡男生回頭喊。
何磊從裏面走出來,看見我,愣了一秒,然後笑了:“哥,你怎麼來了?”
“出來說。”
走廊裏,何磊靠着欄杆,掏出煙盒。
“甚麼時候學會抽菸的?”我問。
“上個月。”他點上煙,“哥找我有事?”
“通知書還我。”
“甚麼通知書?”何磊吐出一口煙。
“少裝。”我往前一步,“你提交給學校的那些材料,PS的成績單,僞造的聊天記錄,你以爲查不出來?”
“查啊。”何磊彈了彈菸灰,“查出來又怎麼樣?我現在是在讀學生,學生卡、飯卡、圖書證,樣樣齊全。”
他從口袋掏出一張學生卡,在我眼前晃了晃。
照片是他的臉,名字是我的。
“你瘋了?”
“我沒瘋,我清醒得很。”何磊掐滅菸頭,“哥,你成績好,明年還能再考。我不行,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你爸媽知道你在幹甚麼嗎?”
“我爸說,只要能上這個學校,怎麼都行。”何磊盯着我,“所以我就照做了。”
我胸口發悶,喘不上氣。
“你會後悔的。”
“後悔的是你。”何磊轉身要走,又回過頭,“對了,忘了告訴你,你那些所謂的證據,在學校這邊根本不算數。你現在要是鬧大了,丟臉的只有你自己。”
他推開宿舍門,裏面傳來室友的笑聲。
我站在走廊裏,手機響了。
是我爸。
“遠哥,你二叔一家在家族羣裏髮長文了,說你陷害磊磊,要毀了孩子前途。”
我掛斷電話,打開家族羣。
二叔發了一篇兩千字的長文,從我小時候如何欺負何磊寫起,一直寫到我嫉妒何磊考上好大學,蓄意陷害。
七大姑八大姨開始接龍。
“遠哥以前看着挺老實,沒想到心這麼黑。”
“磊磊那孩子多好啊,遠哥怎麼忍心下手?”
“建國,你別太傷心,孩子還小,以後還有機會。”
我退出羣聊,撥通一個號碼。
“李叔,可以啓動了。”
“這麼快?”
“三天內,我要他學籍徹底作廢。”
3
教務系統異常登錄提醒是晚上十點發到何磊手機上的。
我知道是因爲第二天一早,二叔打來了電話。
“何遠,你在搞甚麼鬼?”二叔聲音發抖。
“甚麼鬼?”我剛起牀,聲音帶着睏意。
“教育廳要查磊磊的入學資格,說甚麼身份證指紋信息不匹配!”
我徹底清醒了。
“那是你們的事,跟我有甚麼關係?”
“少裝蒜!”二叔吼起來,“除了你還能有誰?”
“證據呢?”我打開水龍頭洗臉,“二叔,沒證據可別亂說,小心我告你誹謗。”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掛斷了。
中午,輔導員又打來電話。
“何遠,教務處讓何磊去補錄指紋,結果......”輔導員嘆了口氣,“現場採集的指紋跟系統裏的完全不一樣。”
“然後呢?”
“教務處要求他*****原件覈查。”輔導員壓低聲音,“我看這事有點不對勁,你那邊有甚麼進展嗎?”
“在等。”我掛了電話。
下午三點,我收到李叔發來的消息。
“搞定了,公安系統那邊已經調出掛失記錄。”
我回了個“謝”字。
晚上七點,二叔又打來電話,這次聲音都變了。
“遠哥......遠哥你饒了磊磊吧......”
“二叔,我聽不懂您在說甚麼。”
“公安系統查出來了,你的身份證三個月前掛失補辦過,掛失原因是被盜用辦銀行卡......”二叔聲音帶着哭腔,“你早就報案了是不是?你早就在等着這一天!”
“我身份證丟了,當然要掛失。”我語氣很平靜,“這不是常識嗎?”
“可是磊磊用的就是你那張舊身份證啊!”
“哦?”我靠在椅背上,“那可真巧,我舊身份證是甚麼時候丟的來着?”
電話那頭傳來重物砸地的聲音,然後是二嬸的尖叫。
我掛斷電話。
第二天,何磊被叫到教務處。
我沒去現場,但輔導員全程給我發消息。
“何磊交不出合法身份證。”
“教務處調出了他入學時提交的所有材料。”
“發現了,貧困證明是假的,成績單也是假的。”
“主任讓他解釋爲甚麼要用你的身份證號註冊學籍。”
“他說不出話,一直在發抖。”
“主任問他通知書怎麼來的。”
“他說是你給他的。”
“主任讓他提供證據。”
“他拿不出來。”
最後一條消息是晚上八點發來的。
“教務處調出監控了,何磊辦入學手續時帶了個U盤,當場在系統裏改了指紋和照片。”
“技術部恢復了U盤數據,裏面有PS教程、身份僞造指南,還有你被撕毀的通知書照片。”
“主任報警了。”
我放下手機,走到陽臺。
樓下,二叔扶着何磊從教學樓出來,何磊走路都在打晃。
二嬸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哭。
何磊經過路燈時抬起頭,正好看見站在陽臺上的我。
他停住腳步,我們對視了三秒。
然後他被二叔拽着繼續往前走。
手機又響了。
是劉主任。
“何遠,明天上午九點,來教務處一趟,辦理正式入學手續。”
“好的,謝謝劉主任。”
“應該的。”劉主任頓了頓,“這次是我們工作失誤,學校會給你一個正式道歉。”
掛了電話,我打開家族羣。
羣裏已經炸了。
三爺爺發了條消息:“建國,明天來祠堂一趟。”
二叔沒回。
何磊的頭像變成了灰色。
4
警察來的時候,何磊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發呆。
我不在現場,但鄰居劉姨後來告訴我,何磊被帶走時一句話都沒說,二嬸追着警車跑了兩條街。
第三天,我去了公安局。
辦案民警姓張,三十出頭,說話很直接。
“你堂弟涉嫌僞造國家機關證件罪、盜用身份罪,證據確鑿。”張警官翻開案卷,“從他電腦裏提取的數據顯示,他從兩個月前就開始準備了。”
“都有甚麼?”
“完整的作案記錄。”張警官調出一份電子文檔,“如何拆信、如何掃描通知書、如何僞造電子檔案、在哪買的假公章,精確到每一步操作時間。”
我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胸口發堵。
“另外我們在你二叔家搜出了通知書殘片。”張警官拿出一個證物袋,“被撕成了三十多塊,但能拼出完整內容。物證確鑿。”
“他......他現在怎麼樣?”
“關在拘留所,等檢察院審查起訴。”張警官合上案卷,“按照他的情節,判個兩三年跑不了。”
我點點頭,站起來要走。
“等等。”張警官叫住我,“你二叔託人給你帶話,想讓你寫諒解書。”
“不寫。”
“考慮清楚,諒解書對量刑有影響......”
“我說了,不寫。”我打斷他,“他做這些事之前,考慮過後果嗎?”
張警官沉默了幾秒,擺擺手讓我走。
出了公安局,我收到教育廳的短信。
“您的錄取資格已恢復,補辦的通知書將在三個工作日內寄達。”
我靠在車上,閉了閉眼。
手機震了一下。
二叔發來消息:“遠哥,求你了,寫個諒解書吧,磊磊還小......”
我刪除,拉黑。
又一條消息進來,是二嬸的號。
“何遠你有沒有良心?磊磊要是留了案底這輩子就毀了!”
刪除,拉黑。
然後是七姑的號,八姨的號,舅舅的號......
我一個個刪,一個個拉黑。
最後手機安靜了。
我開車回家,路過二叔家門口時,看見門上貼着一張白紙。
“此房出售,誠心可議價。”
我停下車,盯着那張紙看了一會兒。
劉姨從樓上下來,看見我,嘆了口氣。
“你二叔一家要搬走了。”
“甚麼時候?”
“這兩天吧,你二嬸受不了了,天天有人上門指指點點。”劉姨搖搖頭,“造孽啊。”
我沒說話,上樓回家。
家裏只有我媽在,她坐在沙發上,眼睛紅腫。
“遠哥,你二叔他們......”
“我知道。”我在她對面坐下,“媽,這事不怪我。”
“我知道。”我媽抹了把眼淚,“可他畢竟是你堂弟......”
“他偷我通知書的時候,可沒把我當哥。”
我媽不說話了。
晚上,我爸回來,手裏拿着個信封。
“教育廳送來的。”
我拆開信封,補辦的錄取通知書躺在裏面,嶄新的,沒有一點褶皺。
我爸站在旁邊看着,半晌才說:“你做得對。”
“嗯。”
“但是......”我爸頓了頓,“以後家族那邊,可能......”
“我不在乎。”我打斷他,“他們要是覺得我做錯了,那就當我沒這些親戚。”
我爸拍了拍我肩膀,轉身進了房間。
手機又響了,是李叔。
“事情辦完了?”
“辦完了,謝謝李叔。”
“應該的。”李叔笑了笑,“對了,教育廳那邊給你申請了新生獎學金,八千塊,好好上學。”
“謝謝李叔。”
掛了電話,我走到窗邊。
樓下,二叔家的燈還亮着,能看見人影在晃動,像是在收拾東西。
我看了一會兒,拉上了窗簾。
5
何磊的學籍被撤銷通知是週三下午貼在教務處公告欄的。
我去辦入學手續時,正好看見二叔站在公告欄前,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他看見我,張嘴想說甚麼,最終甚麼也沒說出來,轉身走了。
輔導員把我叫進辦公室。
“何遠,教務處對何磊入學材料做了全面審查。”他打開電腦,調出一份報告,“發現的問題比想象中嚴重。”
屏幕上列着一長串清單。
貧困生證明——僞造,證明單位根本不存在。
高中成績單——PS的,原始檔案裏的分數差了六十分。
三好學生推薦信——假的,落款老師說從沒寫過這封信。
競賽獲獎證書——買的,編號在系統裏查不到。
“這些材料都是他入學時提交的?”我問。
“對,當時審覈人員沒仔細查,以爲只是常規流程。”輔導員揉了揉眉心,“現在學校要追責,負責審覈的老師已經被停職了。”
我沒說話。
“還有更嚴重的。”輔導員指着屏幕最下面一行,“技術部恢復了何磊入學時帶的那個U盤,裏面有一套完整的身份僞造教程。”
他點開一個文件夾,裏面全是教學視頻。
《如何PS證件照》
《怎樣僞造公章》
《教務系統漏洞利用指南》
《指紋錄入設備破解方法》
每個視頻都有詳細的時間軸標註,精確到秒。
“他是甚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最早的文件創建時間是五月十二號。”輔導員看着我,“那時候高考還沒開始。”
我腦子嗡的一聲。
“你是說,他高考前就在準備偷我的錄取資格?”
“從文件時間線看,是這樣。”輔導員關掉文件夾,“而且U盤裏還有一個聊天記錄備份,是他跟一個網名叫'老K'的人的對話。”
他打開聊天記錄。
“老K”教何磊怎麼黑進學校系統,怎麼替換指紋數據,怎麼僞造電子簽名。
何磊問:“萬一被發現怎麼辦?”
老K回:“只要動作快,系統修改記錄會被自動覆蓋,查不出來。”
何磊又問:“需要多少錢?”
老K:“十二萬,先付六萬定金。”
聊天記錄到這裏就斷了。
“警方查到轉賬記錄了嗎?”我問。
“查到了。”輔導員點點頭,“何磊從家裏拿了八萬,剩下四萬是找同學借的,說是要買電腦。”
我靠在椅背上,覺得荒謬。
“爲了上這個學,他花了十二萬買犯罪教程?”
“不止。”輔導員翻出另一份文檔,“他還花了三萬塊找人辦假Z,兩萬塊買通了一個快遞站的內部人員,讓對方幫他盯着你家的快遞動向。”
我徹底說不出話了。
“現在教育廳已經正式發文,撤銷何磊的錄取資格,並將他列入失信名單。”輔導員遞給我一份文件,“三年內禁止參加任何國家教育考試。”
我接過文件,看見最下面紅色的公章。
“學校這邊會給你一個正式道歉,同時保留你的學籍。”輔導員站起來,“另外校長特批了新生獎學金,算是補償。”
“謝謝。”
“應該的。”輔導員送我到門口,“好好準備開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