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3月17中國國醫節這天,我乘坐牛馬專線返京復工。
沒想到剛上車,就看見原本屬於我的座位上坐着一個陌生女人。
一開始,我禮貌請她讓座。
可她非說自己找人算過,坐這個位置能遇到正緣。
幾番交涉無果下,我無奈找來乘警。
乘警卻說我不懂得女士優先,有王子病,反過來偏幫霸座女。
我震驚地看着他們醜惡的嘴臉,拿出車票信息不肯退讓。
沒想到霸座女突然暴起,搶走我手裏的樣本盒摔在地上。
“賤男人,偷了我的東西還裝,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不知道。
她摔碎的是國內唯一一份針對兒童急性淋巴性白血病的KD-1型抗體原液。
爭執中,我無意看見了女人的車票信息。
我笑了。
既然你這麼喜歡霸座搶東西,那這個後果可要承擔住了!
......
我是國家實驗室的研究員。
年後突然接到緊急任務,要我攜帶一份特殊樣本返京。
由於時間倉促,我只搶到了牛馬專線的二等座票。
臨行前,領導特意囑咐:“樣本非常重要,務必安全帶回,我已經安排人一路照應。”
可我剛上車,按票找到3車4A時,卻發現座位上坐着一個陌生女人。
仔細覈對信息後,我禮貌開口:
“女士,您是不是坐錯位子了?”
女人瞥了我一眼,翻了個身,繼續閉眼假寐。
我以爲是過年復工車廂里人太多,她沒聽清。
於是又重複了一遍。
可話音剛落,她頭都不抬,拿出鏡子照了照,甩下一句“我在等正緣”就再次閉上了眼睛。
見她完全沒有要起身的意思,我有點火了,沉下聲音衝女人道:
“高鐵霸座屬於治安違法行爲,請你立刻讓開!”
“嚇唬誰啊?”女人終於睜開眼,嗤笑一聲:
“bro買個高鐵票真把自己當王子了?你說這座位是你的就是你的?上面寫你名了?”
我把車票拍到她眼前:
“看清楚,3車4A,我的座位。”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的車票呢?”
女人拿起車票看了一眼,隨後心虛地往椅背上一靠:
“喊甚麼喊?這是靜音車廂。”
她理直氣壯:
“這個位置是你的沒錯,可我也沒說不給你坐啊!知不知道我爲甚麼不讓開?”
她自問自答道:
“是因爲你剛剛的態度不好,對我不禮貌!”
我氣笑了,將行李箱放在一旁。
剛想開口和這個女人理論,身後卻傳來此起彼伏的催促:
“前面的好了沒?”
“能不能讓我們先上車再吵?”
“堵着過道算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女人立刻換了一副面孔,衝後面擺手:
“大家別急啊,慢慢來——”
然後她回頭“規勸”我:
“爸呀大哥,你看看,這麼多人等你一個,你好意思嗎?再無理取鬧也得講時機吧?”
此話一出,那些未知全貌的旁觀者立馬將矛頭對準在我身上:
“就是,人家態度多好,你別不依不饒的!”
“早班車火氣本來就大,互相體諒一下唄!”
“我趕着去上班呢!別耽誤時間可以嗎?”
混亂中,不知是誰往前推了一把。
行李箱上的樣本盒由於慣力的作用摔在地上。
這可是國內唯一的一份KD-1型抗體原液。
針對的是兒童急性淋巴性白血病中一種極爲棘手的病型。
三年的研發週期,一千多次篩選,從最初的兩千多份候選株中反覆淘汰,最後只活下這一株。
這次去京市,就是爲了將它投入臨牀試驗。
如果成功,它就能救活許多被宣判“無藥可治”的孩子的性命!
立刻打開盒子,看到樣本活性完好的瞬間,我鬆了口氣。
抱起盒子,我衝着女人吼道:
“讓開!我再說最後一遍,把座位讓開!”
“你衝我吼甚麼?又不是我摔得!”
女人依舊死皮賴臉,甚至從包裏拿出粉餅開始補妝:
“哎喲就衝你這態度,我還真不想起了!”
怒氣再次被點燃,我剛要開口,一個穿着制服的男人擠進人羣:
“都吵甚麼吵,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