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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很大。
我被保安推搡着趕出機構,連傘都沒來得及拿。
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我抹了一把臉,掏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着醫院的催繳通知。
“沈女士,您母親的賬戶餘額已不足,請儘快繳納手術費,否則明天只能停藥。”
我咬着牙,頂着大雨往醫院跑。
到了醫院,我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上,像個落湯雞。
剛走到繳費窗口,就聽見一個尖銳的笑聲。
“老公你看,那不是剛纔那個掃地的嗎?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了?”
我轉過頭。
秦曼麗和陸明軒正站在VIP通道的入口。
秦曼麗手裏拿着一張化驗單,陸明軒小心翼翼地護着她兒子。
他們是來給孩子做全身體檢的,怕被我“傳染”。
我沒理他們,把卡遞給收費員。
“護士,我卡里還有兩千塊,先交上,剩下的我明天一定想辦法。”
收費員刷了一下卡,皺起眉頭。
“抱歉,您這張卡剛纔被凍結了,刷不出來。”
我愣住了。
“不可能!這是我的工資卡,怎麼會被凍結?”
陸明軒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皮鞋在走廊裏踩出清脆的響聲。
“我讓人凍結的。”
他看着我,嘴角掛着得意的笑。
“沈麗,你是不是忘了,當年你媽生病,你找我借過兩萬塊錢?”
我死死盯着他。
“那兩萬塊錢我早就還給你了!你連欠條都撕了!”
“是嗎?誰能證明?”
陸明軒攤開手,一臉無賴相。
“但我手裏,可是有當年借款給你的轉賬記錄。我今天剛讓公司律師團隊以‘民間借貸糾紛’的名義起訴了你,順便向法院申請了訴前財產保全。你現在名下的所有賬戶,一分錢都別想動。”
我渾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
“陸明軒!你到底想幹甚麼!那是我媽的救命錢!”
秦曼麗走過來,挽住陸明軒的胳膊。
“我老公想幹甚麼?當然是讓你這個窮酸鬼長長記性!”
她從包裏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
視頻裏,是我在機構裏打掃衛生的畫面,配上了極其惡毒的字幕。
【驚天大瓜!某外語機構保潔阿姨患有嚴重傳染病,還企圖猥褻男童】
視頻的播放量已經破了十萬。
“看到了嗎?”秦曼麗笑得花枝亂顫,“我已經發到了全市的家長羣和同城熱門。從今天起,你別說當保潔,你連去飯店洗碗都沒人敢要你!”
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這是造謠!是違法!”
“你去告我啊!”秦曼麗湊到我面前,壓低了聲音,“你連律師費都出不起,你拿甚麼告我?”
我揚起手,想一巴掌扇在那張囂張的臉上。
陸明軒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用力一甩。
我沒站穩,重重地摔在地上,膝蓋磕在冰冷的地磚上,鑽心地疼。
“沈麗,別給臉不要臉。”
陸明軒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他轉頭看向繳費處的護士。
“她的卡已經被凍結,要是誰敢違規給她開綠色通道墊付,我保證明天就讓他捲鋪蓋走人,在這座城市的醫療圈徹底混不下去!”
“爲了一個掃廁所的窮酸鬼丟了飯碗,你們自己掂量掂量值不值!”
護士嚇了一跳。
面露難色,看了看我,:“沈女士,實在抱歉,如果明天早上八點前補不齊欠款,系統會自動停止昂貴的靶向藥,王素琴病人的牀位也只能轉到普通走廊加牀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死死抓住陸明軒的褲腿。
“陸明軒,你衝我來!我媽是無辜的!你當年創業失敗,是我媽把養老錢拿出來幫你的!”
陸明軒一腳把我踹開。
“少跟我提以前!你媽那個老不死的,早就該進棺材了!”
秦曼麗在旁邊拍手叫好。
“老公,跟這種垃圾廢甚麼話,咱們走,兒子還等着喫大餐呢。”
陸明軒整理了一下西裝,冷笑着看着我。
“沈麗,我看你的骨頭能硬到甚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