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我的話如同驚雷,在大堂內轟然炸響。

周遭的丫鬟僕役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目光在裴雲舟和那孩子之間來回打轉。

“天哪,這眉毛和鼻子,簡直跟侯爺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那胎記的位置都分毫不差,這哪裏是戰友遺孤,分明是親生的啊!”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裴雲舟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慌亂地捂住裴瑾的肩膀,眼神閃躲,結結巴巴地狡辯:

“你......你胡言亂語甚麼!天下長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胎記不過是巧合!”

“宛霜,你就算不想認下這孩子,也不能用這種惡毒的藉口來污衊我的清白!”

柳如煙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夫人若容不下我們母子,我們走便是了,何苦要這般折辱侯爺的名聲?”

“千錯萬錯都是如煙的錯,我不該活着回來礙夫人的眼......”

她這副白蓮花的做派,前世我看得只覺得噁心,如今卻只覺得可笑。

婆婆見狀,心疼得直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陸宛霜!你這個毒婦!雲舟在外拼S保家衛國,你卻在家裏興風作浪!”

“今日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否則我就奪了你的管家之權,讓你在這侯府寸步難行!”

她以爲用管家權就能拿捏我?

前世我爲了保住主母的體面,死死攥着中饋不放,每天起早貪黑查賬補貼,硬生生熬白了頭。

最後卻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這破侯府的管家權,狗都不要!

我冷眼看着他們這副醜惡的嘴臉,從袖中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鑰匙和對牌,猛地砸在桌上。

“好啊,既然婆婆想要這管家權,我還給你便是!”

“從今日起,侯府的中饋我不碰分毫,你們愛怎麼管就怎麼管!”

裴雲舟愣住了,他顯然沒料到我竟然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柳如煙的眼底卻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狂喜,她緊緊盯着那串鑰匙,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當家做主的光景。

“宛霜,你這是在跟母親賭氣嗎?”裴雲舟還在裝模作樣地試探。

我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對着貼身丫鬟半夏吩咐:

“半夏,去把我的陪嫁賬本全部封存。”

“傳我的話,從今日起,我名下所有的陪嫁鋪子、莊子,不再往侯府公中墊付一文錢!”

“還有,凡是我出錢僱傭的廚子、花匠、護院,立刻結算工錢,全部撤走!”

此話一出,婆婆的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永安侯府早就只剩個空殼子了,這三年全靠我帶來的十里紅妝在苦苦支撐。

裴雲舟在朝中打點關係的銀子,婆婆每天喝的百年人蔘湯,甚至連下人的月例,全是我掏的腰包。

裴雲舟急了,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宛霜,你這是做甚麼?夫妻本是一體,分甚麼你我?”

我嫌惡地甩開他的手,拿出手帕擦了擦指尖,像沾了甚麼髒東西。

“裴侯爺,既然你把管家權交給了你的好妹妹,那這侯府的開銷自然也該由你們自己想辦法。”

“我陸宛霜的錢,就是扔進護城河裏聽個響,也絕不養一羣白眼狼!”

說完,我帶着半夏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大堂。

當晚,侯府就徹底亂了套。

大廚房的廚子被我撤走後,公中連買米的錢都拿不出來。

到了晚膳時分,婆婆的桌上只有幾盤殘羹冷炙和發酸的饅頭。

“砰!”婆婆氣得將碗筷摔在地上,怒吼道,“陸宛霜那個賤人呢!她想餓死我嗎!”

柳如煙端着一碗清湯寡水的麪條,委屈地抹眼淚:

“老夫人息怒,夫人把庫房的銀子全鎖了,連買菜的錢都沒有了......”

裴雲舟餓得前胸貼後背,氣急敗壞地踹開了我院子的大門。

“陸宛霜!你鬧夠了沒有!趕緊把廚子叫回來,你想讓全京城看我們侯府的笑話嗎!”

我正坐在院子裏品着上好的燕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半夏直接將一本厚厚的賬冊甩在裴雲舟的臉上。

“侯爺看清楚了,這三年您和老夫人一共花了我們夫人三十萬兩白銀!”

“既然侯爺覺得我們夫人惡毒,那就請把這三十萬兩一分不少地還回來!”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