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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指尖用力刺破掌心的痛意才讓我熬了一夜的身體勉強支撐住。
我打量着那個陌生女人,對方精緻講究、滿身貴氣,和我完全不同。
只一條手鍊就高達兩萬,那麼,其它的呢?
我拍了照片去搜:
大衣:12689
包包:180000
項鍊:39900
......
我顫抖着手一件件去搜,一件件去加。到最後,我看着手機上顯示的數字,渾身冰涼。
——368969!
只是這一身,就能抵我們家兩年的生活費。
怪不得剛剛那個管理員攔住我,我這一身加起來也不到500。哪像趙總的夫人,說是他家的保姆還差不多。
我又打開轉賬記錄,一筆筆翻趙修遠去年轉給我的生活費。
500,1000,200......算到最後,竟然也才8650,甚至不及那女人一身的零頭。
因爲婆婆每個月醫藥費就要8000,女兒也正是需要花錢的時候,我一個人上班壓力很大。
但每次跟趙修遠要錢,他總抱怨生意難做,公司虧損掙不到錢,讓我多體諒、節省一點。
現在看來,公司虧損不過是糊弄我的瞎話,趙修遠不是沒錢,只是不願意給我們這個小家花錢!
憤怒幾乎讓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想要立刻衝出去和這對狗男女對峙。
但下一刻,一個小男孩飛奔着跑向趙修遠:
“爸爸!”
我的呼吸一滯,看到那個和女兒差不多大的小孩,徹底僵硬。
趙修遠滿臉笑意地彎腰將男孩一把抱起。
“爸爸,我想學滑冰,學費要三萬!”
“呦!兒子又不學小提琴啦?”
女人笑着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學東西三分鐘熱度,都不知道浪費多少錢了!”
但趙修遠卻毫不在乎:“這有甚麼,我又不差錢,咱兒子想怎麼浪費都行!開心最重要!”
好幸福的一家三口!
趙修遠這副揮金如土的樣子,和嫌棄女兒上鋼琴興趣班浪費錢的時候,彷彿是兩個人。
女兒想要很久的鋼琴也不過才兩萬多,但趙修遠不是說家裏沒地方放,就是說小孩子沒定性,怕鋼琴買回來女兒又不學了,總有這樣那樣的藉口。
那個男孩可以理直氣壯地和趙修遠索要東西,毫不害怕地在他懷裏撒嬌。
但我的女兒,每次看到她爸爸,卻總是怯生生的不敢說話。
而每當這時,趙修遠總會嫌棄地說女孩子就是小家子氣上不得檯面。
我無比慶幸沒有把女兒帶來,要是讓她看到這樣的畫面,她該有多難過。
他身旁的女人不滿地抱怨:“老公,你到底甚麼時候和你家那個黃臉婆離婚啊?”
趙修遠耐心哄着:“不離婚不好嗎?反正我的錢都花給你跟兒子了,她不僅佔不到便宜,還得幫我出媽的醫藥費和爸的墓地費。”
“更何況,咱公司的大客戶不喜歡家庭婚姻不穩定的合作方,要是離婚了她去鬧,公司賺不到錢,我還怎麼養你跟兒子?”
我的胸口像被人重重錘了一拳,悶得喘不上氣。
原來趙修遠只把我當做任勞任怨的保姆長工,而那個女人才是他的妻子。
視線模糊地看着他們走遠,我走到墓地前,地上正擺着我準備的祭品。
我忽然一腳踢翻了那些東西,蹲下身哭得撕心裂肺。
許久後,我聯繫了律師:“你好,我的丈夫涉嫌重婚,我想諮詢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