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過丈許見方的地方,堆着半人高的柴火,老鼠蟑螂滿地竄。
張管家站在門口,欲言又止:“大小......清辭姑娘,老爺夫人是記得你的好的,等他們想通了,你還是沈家的大小姐......”
我看了一眼稻草堆成的牀榻,壓下心頭的酸澀,沉默點頭。
張管家搖搖頭離開,嘴裏小聲嘀咕:“長得一模一樣,怎麼可能是抱錯的,唉......”
我坐在冰冷的柴火堆上,茫然地望着蛛網遍佈的紙窗。
沒關係,系統說,只要再等一年,我就能永遠離開了。
夜裏,我凍得渾身發抖。
迷迷糊糊間,聽見爹孃在窗外交談。
“夫君,你說我們這麼對清辭,她會不會恨我們?她到底也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啊。”
爹爹冷哼一聲:“誰讓她平時總跟柔兒搶東西,身爲姐姐,一點也不知道讓着妹妹,讓她喫苦都是爲了她好。”
“一年後等柔兒玩夠了,就說穩婆弄錯了,再恢復她嫡女的身份,她高興都來不及。”
我指尖發冷。
覺得荒唐又可笑。
他們憑甚麼覺得,把我踐踏得體無完膚,我還會像以前一樣在原地乖乖等着他們?
次日,我發起高燒,去原本的房中取自己攢下例銀,打算抓點藥。
打開妝匣,裏面空空如也。
我分明攢了二兩錢,怎麼不見了?
路過前廳,沈清柔和爹孃三人有說有笑。
孃親正愛不釋手地摸着髮髻間的簪子:“我們柔兒真是貼心小棉襖,給娘買的銀簪真好看。”
爹爹轉着手裏的銀扳指,笑得合不攏嘴:“爹爹也喜歡,不愧是我的掌上明珠。”
沈清柔嘟着嘴靠在孃親懷裏:“這些東西只花了二兩銀子,爹孃不嫌棄就好。”
孃親滿眼慈愛地搖搖頭:“當然不會,我寶貝柔兒的心意纔是無價之寶。”
爹爹不忘踩着我安慰她:“你看你姐,除了花家裏錢,甚麼也沒給我們買過,連白眼狼都不如,比我們柔兒差遠了......”
察覺我站在門口,屋內聲音戛然而止。
沈清柔衝我回眸一笑,笑裏滿是惡意。
那二兩銀子,我攢了大半年。
是我所有的積蓄。
我渾身發冷,腦中有甚麼東西,在一瞬間轟然炸開。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一手抓着沈清柔,另一隻手高高揚起。
可沒等到巴掌落下,就被我爹一腳踹了出去。
後背撞到梨花案的一角,痛得我眼前一黑。
沈清柔舉着一小片紅痕的手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爹孃,我好痛,我的手是不是要斷了。”
孃親急得大喊:“快派人去請大夫!”
我爹連忙說道:“等大夫來要等到甚麼時候!讓管家備車,我們立刻去醫館。”
沈清柔指着趴在地上的我,哭得更兇了:“我不要坐車,是這個野種弄傷我的,我要她揹我去醫館。”
沈府到城中最近的醫館,足足十里路。
此刻的我已經燒的面頰通紅,渾身發軟。
孃親眼神冰冷地看向我:“你個沒爹沒孃的東西,我們好喫好喝養你十五年,你敢對我們的親女兒動手,就照柔兒的意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