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砂鍋碎開時,傅延京下意識把周心怡護在了懷裏。
周心怡毫髮無損,而我的手被滾燙的湯汁燙紅一片。
傅延京眼神落到我紅腫的手背上僵住了,心虛地鬆開了周心怡。
我顧不上痛,雙手撐住周心怡的肩膀,焦急地詢問,
“狗到底在哪裏?你快點把它交出來,要不然等它的主人到了,我們傾家蕩產都不夠賠償的!”
傅延京知道我不是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人,起了幾分疑心追問道,
“真這麼嚴重?那狗是甚麼珍惜品種犬嗎?主人是誰?”
我剛想回答,周心怡卻委屈地嘟囔,
“那條狗眼睛都瞎了一隻,哪像甚麼品種犬,其實就是姐姐隨便撿的小野狗吧,說那麼嚴重不就是想要我給一條狗道歉?”
“我現在就跪下好了,只求姐姐不要再因爲我生哥哥的氣了!”
周心怡作勢欲跪,傅延京一把將她撈到懷裏,滿目怒火地對着我,
“江明月,心怡就算家境不如你,也不該被你這麼作踐!”
“一條狗而已,說不定是你自己藏起來了,你少找藉口侮辱人!”
我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傅延京是被我媽資助的孩子,可因爲敏感的自尊,總把我媽的好心曲解爲高高在上的施捨。
後來我資助了周心怡,傅延京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忙着給景區拉投資,他倆單獨相處的時間變多,關係也越來越近。
傅延京對周心怡從偶爾的關照,到在我和她之間,下意識地偏向周心怡。
我懶得再糾纏,準備去保安室調監控,出門前餘光卻瞥到了門後的一抹紅。
我顫抖着手撿起,那是一枚刻着“閃電”二字的狗牌,銀灰色的金屬本難以上色,可這枚狗牌卻紅得刺眼,透着一股深重的血腥氣。
我瞬間癱軟在地。
傅延京下意識伸手想扶起我,周心怡卻突然慘叫出聲,
“怎麼會這樣,那隻狗在轎子上的時候亂動,咬傷了我爸爸,我才把它趕下去的,狗牌怎麼會在我這兒...”
傅延京看到周心怡慘白的臉色,伸向我的手收了回去,
“江明月你非要讓狗坐轎子,害得叔叔受傷心怡受驚嚇,你該給她道歉纔對。”
“閃電”是受過特訓的狗,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咬人!
可傅延京根本不信我的解釋,
“還敢狡辯,看來你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正好心怡喜歡景區的風景,你把股份轉給她一半,當做賠禮。”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怎麼敢說出這種話?
傅延京明知道景區是媽媽留給我的唯一遺產,是我經營多年的心血和精神寄託!
傅延京目光微微躲閃,
“你還有別的財產,心怡卻甚麼都沒有,並且這件事,確實是你做錯了。”
被燙出泡的手背隱隱作痛,卻比不上我的心半分。
媽媽去世後,我把自己反鎖在房間。
我喫不下飯,傅延京就陪着我餓了一天一夜,隔着門發誓,
“只要我活着,江明月就永遠不會孤立無援。”
可後來周心怡出現,傅延京的視線漸漸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