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滾。”
沈宛如驚呼一聲,身子嬌弱的向後倒去。
恰好落入剛走過來的裴雲舟懷裏。
裴雲舟穩住她,轉頭看向地上的餿糕點,臉色瞬間陰沉。
“沈清!宛如心善念及舊情,特意來看你。”
“你去了敵國五年,怎麼變得如此粗鄙善妒?”
我靠在木柵欄上,冷冷的看着他們。
“裴雲舟,你是不是眼瞎了,看不出那糕點是餿的?”
裴雲舟看都沒看地上的糕點一眼。
“宛如懷着身孕,能有這份心已是不易。”
“你不知好歹,就該受些教訓!”
他轉頭對副將下令。
“把囚車擋風的簾子撤了,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副將領命,一把扯下了囚車上唯一能擋風的破布。
刺骨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
我凍的發抖,卻咬死嘴脣,不肯發出一聲求饒。
半昏迷中,我腦海裏閃過五年前出征時的畫面。
那天飄着大雪。
裴雲舟將他身上那件玄色大氅披在我的肩頭。
他將我擁入懷中,聲音哽咽。
“清清,等我接你回家。”
我信了他的話。
在敵國的水牢裏,被拔指甲並被烙鐵燙,我都咬牙挺了過來。
他只是個爲了別的女人將我推入地獄的僞君子。
到達京 城城門那天,百姓夾道歡迎。
所有人都在高呼將軍威武,讚美將軍夫人沈宛如國色天香。
無人知曉,囚車裏那個枯槁的女人。
纔是真正的將軍夫人。
裴雲舟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了我一眼。
“沈清,認清你現在的身份,別再妄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將軍府正門大開。
八抬大轎,十里紅妝,裴雲舟以正妻之禮迎娶沈宛如。
而我,被兩個婆子從偏門拖了進去。
扔進了府裏破敗的柴房。
柴房裏陰冷,滿地都是老鼠的糞便。
我蜷縮在角落裏,抱着廢掉的雙手,冷的直打哆嗦。
夜深人靜時,柴房的門被人推開。
裴雲舟穿着一身喜服,帶着滿身酒氣走了進來。
他沒有留在沈宛如的新房。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我狼狽的睡顏。
我猛的驚醒,本能的往後縮了縮。
他蹲下身,伸手想要撫摸我的臉頰。
我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觸碰。
裴雲舟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間變得冷酷。
“還在端着你將門嫡女的架子?”
“沈清,你現在只是個賤妾。”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拍了拍喜服上的灰塵。
“明天一早,去正廳給主母敬茶。”
次日清晨。
我被幾個婆子強行拖了起來。
她們扒下我身上破爛的囚服,換上了一身廉價的粉色衣裳。
我被拖到正廳時,沈宛如正端坐在原本屬於我的主母椅上。
裴雲舟坐在她身旁,正低頭溫柔的替她剝着葡萄。
看到我進來,沈宛如嬌笑着開口。
“清妹妹來了,快給姐姐敬茶吧。”
旁邊的大丫鬟端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強行塞進我手裏。
那茶杯燙得驚人,是剛燒開的沸水。
我被挑斷手筋的雙手根本端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