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隔着房門,商決明和他兄弟的每一句話我都聽到了。
他們說:
“藉口算命大師說你那個小情人能旺夫,能幫助公司生意,嫂子還真不好反對你們。”
“商哥,還是你道行深,想了這麼一個絕妙的藉口!”
“商哥,反正嫂子無父無母,只能依靠你了,你睡個女人還費心找甚麼藉口?就是沒有藉口她也不敢說甚麼吧。”
玻璃杯“砰”的一聲砸在桌面上,半晌才傳來商決明的聲音。
“嘰嘰喳喳的吵死了!”
“我是讓你們來給我推薦一個靠譜的算命先生,不是讓你們來對我指指點點的。”
“那女的也就是我在媛媛懷孕的時候解解饞的玩意兒而已,我還要跟媛媛過一輩子呢,不找藉口怎麼行?”
不知不覺間,我已淚流滿面。
溫柔的晚風輕輕吹乾我臉上流淌的淚水。
我忍住哽咽,對着司機說:
“先送我去醫院。”
商決明的篤定完全搞錯了方向。
一個破碎家庭出來的女人,是堅決不會讓她的孩子再受一遍她的苦的。
這個孩子,我必須打掉。
由於我就在醫院工作,司機沒多說甚麼就將我送到了醫院。
作爲婦產科醫生,我自己操刀過很多場這樣的手術。
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躺在這冰冷的手術檯上。
給我做手術的是我老師。
看到我,她只微微訝異。
隨即熟練的安排我的手術。
頂着天花板上慘白的手術燈,我想到了曾經給一個月份大的產婦做引產的時候。
看到幾乎已經成型了的孩子變成一灘血水,我全身都在抖。
那天是我第一次對商決明哭。
邊哭便哽咽着說:
“當年我媽要是早點打掉我,她是不是就不會那麼痛苦了?我也就不用那麼痛苦了?”
我只記得當時商決明將我抱得很緊很緊。
“媛媛,這不是你該想的,你該想的是你以後有我了。”
“我會永遠讓你幸福美滿的。”
彼時距離那天不過三年光陰。
我閉上眼,落下最後一滴淚水。
手術很快結束,老師拍了拍我的手背,甚麼都沒問。
在單人病房睡了一夜後,我照着老師寫下的藥方去拿藥。
卻沒想到,迎面碰上了商決明。
他也一愣,很是意外的開口:
“不是讓你休產假了?”
他低頭看了看我手提袋裏滿滿的中藥,半晌後,才瞭然開口。
“都忘了你還要產檢。”
不,不是。
孩子已經打掉了。
只要他走上前就會發現,那些藥都是打胎後用來補氣血的。
就在他要走上前查看我的藥的時候。
一陣嬌嗔的哭喊從旁邊的病房傳來。
“丟死人了,哪裏有人上牀上到醫院來的。”
女孩隔着房門控訴。
“商決明,我再也不跟你好了,我恨死你了,人家後面都說不要了不要了,你就是不停下來!”
我靜靜看着商決明,明白了他今天到這來的原因。
他漫不經心笑了一下,壓低聲音說:
“媛媛,她的旺夫命格事關公司的併購案,我這才玩得過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