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路過沈家老宅，院子裏沈嫣然的花開了，粉色的，開得熱鬧。
我站在柵欄外看了兩秒。
“看甚麼看？”
隔壁王嬸探出頭，“你爸媽說了，以後不讓你進門。”
“知道了。”
往前走了兩步，王嬸又叫住我：“哎，你爸把遺囑改了，房子都留給你妹妹，你......你知道吧？”
“知道。”
上輩子我就知道遺囑的事，那時候氣得砸了沈嫣然的生日宴。
這輩子只覺得好笑，那點家產，還真不夠我惦記的。
走到路口，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面前。
沈寒州搖下車窗：“上車。”
“不用。”
“你現在沒錢沒地方住，跟我回去。”
“離婚協議簽了，在法律上沒關係了。”
他手搭在方向盤上，盯着我看了半晌：“你今天不太對勁。以前每次鬧離婚，最後都會回來找我。”
“不鬧了。”
“你真的......”
“沈寒州，我喜歡過你，但你從沒正眼看過我。”
我看着他，“別糾結了，去找沈嫣然吧。你們纔是一對。”
他愣住。
手機響了，沈嫣然發來消息：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別怪姐夫，要怪就怪我。
我沒回。
把她從通訊錄裏刪掉。
旁邊有家青年旅舍，走進去，前臺小姑娘看了看我的身份證。
“一個人住？”
“對。”
“四人間還是六人間？”
“六人間吧，熱鬧。”
前臺剛把鑰匙給我，身後有人推門進來。
“姐姐，你住這種地方？”
沈嫣然站在門口，穿着白色連衣裙，手裏拎着小包，眼眶微紅。
她上下打量一圈前臺大廳，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生我氣，但也不能這麼糟蹋自己。”
我沒理她，接過鑰匙上樓。
她跟上來。
樓道窄，她高跟鞋踩得咚咚響，一邊走一邊小聲說：“姐姐，我跟姐夫真的沒甚麼。剛纔他去公司找我說了點事，你別誤會。”
“沒誤會。”
“那你爲甚麼離婚？”
她拉住我胳膊，“爸媽知道會怪我的。”
我甩開她的手。
她退後一步，靠在牆上，聲音大起來：“你從小就愛跟我搶。我交朋友你要搶，我考第一名你也非要考，現在連姐夫你都要讓給我？你以爲這樣顯得你大度？”
“你到底想說甚麼？”
沈嫣然站直了，剛纔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收了大半。
她看着我，笑了：“我說你煩不煩。從小到大，你每次鬧完最後不都乖乖回來？家裏不給你錢你能幹嘛？你就仗着爸媽心軟。”
“那就讓他們別心軟。”
“行啊，”她拿出手機晃了晃，“爸已經把遺囑改了，你一分錢沒有。房子是我的，車是我的，連媽留的那套首飾也是我的。你現在住這種破旅館，錢包裏還剩幾百？”
“你可以走了。”
“我還沒說完。”
她往前走了一步，“你以爲離了婚能過好？你沒學歷沒工作沒朋友，就一張臉能看。不過那張臉......看着就晦氣。”
她從包裏摸出一面小鏡子，照在我臉上：“看你這張苦瓜臉，難怪姐夫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