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2

顧言跪在地上,眼眶泛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抽。

啪!

啪!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裏迴盪。

“流年,你不說話就是還在生氣,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我打我自己好不好?”

蘇輕語瞬間心疼得不行,一把抱住顧言,眼淚說來就來,轉頭對着我破口大罵,眼神裏全是厭惡和憤怒。

“許流年,你還是個人嗎?阿言身體本來就弱,你居然這麼欺負他!他都給你跪下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心裏最後一點溫度,徹底涼透了。

可與此同時,我也徹底看開了。

我無奈地笑了笑,語氣平靜得不像自己:“從你們進門到現在,你們給過我說話的機會嗎?是我逼他跪下的?還是我逼他打自己的?”

我指了指桌上的飯菜:“我在我自己家,喫我自己做的飯,難道還要提前向你報備?”

蘇輕語被我問得一噎,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你喫飯不叫我們,就是自私!就是冷血!”

我被氣笑了:“我剛纔給你打電話,你親口說顧言感冒,你抽不出一點時間,沒錯吧?”

她臉色微變,皺着眉強詞奪理:“本來是沒時間,但阿言說想喫你做的菜,我才帶他過來的!你應該感謝阿言,不然你今天連見我的機會都沒有!”

我搖着頭,只覺得荒謬又可笑:“其實,我也不是很想見你。”

蘇輕語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許流年,你這話甚麼意思?”

我抬手指向門口,語氣淡漠,沒有一絲波瀾:“字面意思。你們要是沒事,就離開我家,別打擾我喫飯。”

顧言立刻紅了眼眶,哽咽着說:“還是我走吧輕語,我知道流年就是討厭我,等我走了,他就不會跟你生氣了。”

蘇輕語頓時炸了,指着我怒斥:“許流年,你看看阿言多懂事!再看看你,小肚雞腸,蠻不講理!阿言肯爲我做這麼多,你呢?你爲我做過甚麼?”

我猛地站起身,冷笑一聲,眼神裏帶着壓抑了十幾年的疲憊和嘲諷。

“想算賬是嗎?那就好好算算,我讓你好好記着,這些年,我到底爲你做過甚麼。”

我站在原地,一件一件,細數那些爲她瘋魔的歲月。

“很小的時候,你說只要我會下圍棋,你就喜歡我。後來,我成了圍棋職業一段。”

“再後來,你覺得圍棋枯燥,說我遊戲必須有職業水準,不然就不理我。我沒日沒夜練,通過了職業戰隊青訓。”

“高考那年,你瞧不起玩遊戲的我,說你只喜歡能考上清北的人。我熬夜刷題,成了高考狀元,考上清北。”

“我上了清北,你只考了上京二本,又說不喜歡書呆子,喜歡玩音樂的。我寫的歌,國內外拿獎。”

“去年,你說你想做遊戲,想拿TGA年度最佳,說只要我拿着這個獎盃向你求婚,你就嫁給我。”

我轉身走到行李箱旁,打開箱子,拿出那個沉甸甸閃着光的金色獎盃,輕輕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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