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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筱筱同學,我刷到你的抖音了。”
“寶寶被老師點名啦!”
喻筱筱雙手捧臉,兔耳朵髮箍跟着她歪頭的動作晃了晃,
“老師也覺得寶寶的主意特別棒對不對?”
班級羣裏瞬間炸開了鍋。
“甜甜真棒,連班主任都被你圈粉了!”
“這波流量我們班贏麻了,隔壁班肯定羨慕死了。”
“老師估計是想誇筱筱有創意,連夜拉會表彰!”
班主任在屏幕那頭僵了一瞬,聲音陡然拔高:
“喻筱筱,你偷改全班志願,這是違法你知不知道!”
“高考志願是兒戲嗎?幼師大專是你們該去的地方嗎!”
喻筱筱扭過頭把臉埋進周霄胸口,聲音悶悶的:
“景川哥哥,老師兇寶寶”
“寶寶明明是好心,寶寶想把大家都留在一起,老師爲甚麼罵寶寶?”
周霄一手攬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直接把手機舉到攝像頭前,音色沉而穩:
“全班四十五個人,沒有一個是筱筱逼的,大家都是自願的”
“我們願意陪甜甜讀大專,你管不着。”
班主任聲音顫抖:
“桑洛寧,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霄的目光掃過來,面帶笑意。
我看着屏幕上班主任焦急到近乎哀求的臉,聲音平靜:
“大家都是自願改的,我也沒辦法。”
喻筱筱噌地從周霄胸口抬起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已經翹到了耳根。
她對着鏡頭比了個剪刀手,兔牙咬住下嘴脣,聲音甜得發膩:
“洛洛姐姐也說可以哦,老師不要再罵寶寶啦。”
“等寶寶當了園長,讓你當副園長好不好?”
班主任嘴脣抖了抖,
“你們自願的,我無話可說。”
衆人竊竊私語:
“班主任管得也太寬了吧,我們上大學又不是她上。”
“就是,甜甜又沒拿刀架脖子上,我們自己願意。”
“桑洛寧這回倒是挺上道的。”
周霄將手機往桌面上一扣:
“我們先退了,明天還要拍畢業照。”
會議室只剩班主任和我。
她看着我面露失望:
“你一個省狀元怎麼能和他們一樣領不清呢?”
我聲音平靜:
“我已經保送京大,報大專只是玩玩罷了。”
隔天清早,手機屏幕亮了。
學委發來一條消息:
“桑洛寧,我有點後悔了,你有辦法嗎?”
我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說:
“你私下來找我,我幫你想辦法。”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分鐘,班級羣突然炸了。
學委把和我的聊天記錄發進班級羣:
“桑洛寧嘴上說同意,背地裏在拉人改志願!”
羣裏瞬間刷屏。
“昨天晚上還說大家願意就行,今天就開始挖牆腳了?”
“桑洛寧你真讓人噁心,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虧我還以爲你終於合羣了,原來在憋大招。”
我苦笑一聲,心臟處蔓延着苦澀。
我不會再心軟了。
喻筱筱直接給打羣通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寶寶昨晚還誇她乖,她騙寶寶!”
周霄直接把一個文件發到了年級大羣裏。
第一頁就是我父親的犯罪記錄。
文件末尾還附了一張我家的低保戶公示截圖。
我坐在原地,心臟處傳來一陣陣鈍痛。
喻筱筱奶呼呼:
“寶寶的周哥哥就是厲害!”
“洛洛姐姐以後還敢不敢偷偷告密啦?”
班。
“父親是S人犯,還裝甚麼清高。”
“怪不得平時不跟大家一起玩,原來是自卑啊。”
“低保戶連大專學費都出不起吧?”
班主任發來一條信息:
“有人向學校舉報你,你的補助資格被取消了。”
可突然我收到一個公司經理發來的短信,:
“桑洛寧同學,我司瞭解到你的情況,願意全額資助。”
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願意幫我。
而那個我認識十五年的人,卻把我推進地獄。
他們在沒有喻筱筱的羣裏說:
“我們只是哄哄筱筱,等到高考志願填報最後一刻再改成清北不就行了。”
“誰會傻的用清北的分數線上大專啊。”
下午拍畢業照時所有人都離我遠遠的。我滿臉麻木,可突然一個家長到校。
周霄瞬間面色慘白。
來人正是周霄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