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友懷孕7個月不顯懷,打算帶着別人的孩子與我完成婚禮。
前世我只當她是圓潤了,並未在意。
婚禮第二日,她以出差爲由去了國外,一走就是三年。
再回來時身邊帶着孩子。
感嘆於妻子一個人帶孩子不易,剛到18歲成人禮,我便當衆宣佈了家產的繼承權。
當天夜裏妻子的竹馬開車將我撞死,這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再睜眼,我回到了婚禮現場。
我看着一臉溫柔,下意識護住肚子的女友。
端着酒杯走了過去,今天我務必要讓她現場生下這個孩子給賓客們看看。
......
婚禮還未開始,我驚出一身冷汗。
看了眼不遠處的徐嬌嬌,腳底冒起涼氣,我重生了。
她現在懷着孕,竟愣是一點看不出來。
等到今晚回家,黑燈瞎火的春風一度後,那就徹底成了我的孩子。
甚至養到十八歲,連家產都簽上了對方的名字。
見她望過來,我定了定心神回以微笑。
賓客早就坐滿了席,徐家的親戚正滿場打着招呼,婚禮勢在必行。
我低聲囑咐了身邊的伴郎幾句,他一臉驚詫後慎重的點了點頭。
又交代了身後一直跟着我的管家,這才徹底放鬆下來。
時間還早,有的是辦法叫她現出原形。
杯裏倒進紅酒,又加了點隨手找服務員要的辣椒粉,我慢慢踱步靠近徐嬌嬌。
任由她蛇一般的胳膊纏住我撒嬌。
“親愛的,人家好緊張啊。”
“是麼,喝點,放鬆放鬆,今天可是咱倆的大日子,到了臺上不能掉鏈子。”
孕婦不能喝酒,可我盯着她一臉真誠,她緊張的嚥了咽口水。
“老公,可以不喝麼?咱們不是今晚就要備孕了麼,媽都等急了。”
她一臉嬌羞,將頭埋進我懷裏輕輕晃着。
爲的就是叫我心軟。
“備孕的事哪有從今晚就着急的,咱們先過幾年二人世界不好麼?”
一側的伴娘起着哄。
“哎呦,太恩愛了,哪有人在婚禮現場就規劃孩子的呀。”
“可不,同學一場就嬌嬌嫁的好,你看看這婚禮辦的多氣派。”
徐嬌嬌最愛聽這話,眼睛亮亮的看着我。
“聽話,喝點酒你會熱起來,這樣一會就不會緊張的發顫,一輩子就一次的婚禮,你總不想四肢僵硬吧。”
大家都在起鬨,她騎虎難下,只得將杯子湊到嘴邊輕抿了一口。
火辣辣的口感,瞬間讓她染上了緋紅。
她扇着空氣問我:“老公,這怎麼辣辣的?”
“酒水麼,就是這個味道。”
看着一身婚紗的女友,我毫不吝嗇的誇讚着。
“今兒這婚紗,怎麼感覺腰身加寬了,你不是一直很瘦的麼?”
她有些緊張,手在肚子上摸了摸。
“人家不過是喫多了點,你怎麼就嫌棄上了。”
“我哪敢嫌棄,就是覺得你好像懷孕了似的。”
這話一出徐嬌嬌臉唰的白了一層。
額頭隱隱滲出些薄汗來。
“別胡說八道的,叫我朋友聽到我還哪有面子了。”
“抱歉,我只是開個玩笑,我和嬌嬌可是清白的呢。”
幾個伴娘誇着我的體貼疼人。
我在間隙裏照着前世撞死我的人所在的方位。
果然舞臺側面,一個像黑豹一樣的男人正死死的盯着這邊的方向。
2
見我看向那人,徐嬌嬌又吸引了我的視線。
“明天我可能要出差一陣子,去國外,我出去的這段時間,你可不能在家裏偷喫啊。”
我裝作意外:“我們不是還要備孕,你明天就離開,還怎麼要孩子?”
“我又不會去多久,再說了,不是還有今晚麼。”
她的手指在我胸前繞了兩圈。
“難道你不行?”
冷笑一聲,徐嬌嬌的手段了得,這會已經懷了孩子。
還想方設法的要我相信是我自己強。
“那我陪你去。”
“不行!”
一陣激動,她有些氣喘。
隱隱皺着眉頭。
“我只是出去一陣,怎麼能讓你放棄這麼大的家業陪我呢,你還得給咱們兒子賺奶粉錢呢。”
一個伴娘捂着嘴偷笑。
“看看這倆人急的,婚禮還沒結束,甚麼都想好了。”
徐嬌嬌本來在笑,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
捂着肚子彎下了腰去。
一杯酒水,加上點辣椒麪,果然那孩子受了刺激,不停的亂動起來。
我看着有些痛苦的徐嬌嬌關心起來。
“怎麼了?”
“許是喫壞了肚子,沒事,婚禮重要。”
“不舒服的話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看看?”
“不用,我很好,我沒事。”
她自知今天之內不能露餡。
強扯着笑臉與我周旋。
婚禮開始還有十分鐘。
管家帶着攝影師到了後臺。
按照我的交代,攝影師安排起來。
“各位,剛纔拍攝的結親視頻有點不夠,現在要補充幾個互動視頻。大家站好。”
我的伴郎完成了任務,路過我時點了點頭,也站進了隊伍裏。
徐嬌嬌已經有些難受,忍不住的抱怨。
“不做不行麼,我還穿着婚紗呢,多不體面。”
“您放心,不需要做甚麼大幅度的動作,主要是和新郎的互動。”
攝影師將一個瑜伽球遞了過去。
“新娘子,你坐在瑜伽球上顛就好,其他的人一起跳,新郎你假裝後退。”
徐嬌嬌瞬間白了臉。
可她不能發火,眼看着攝影機架好,只能小幅度的在球上顛了起來。
“新娘子,幅度不夠大,再加大點。”
幾次拍攝,所有人都跳的幅度很大,偏偏卡在徐嬌嬌這裏。
她沒辦法,只好大幅度的顛起球來。
這一顛果然,臉色白成了紙。
額角的汗順着不停地流下來。
前後拍攝了十分鐘,攝影師終於功成身退。
伴娘攙扶着徐嬌嬌起身,忍不住驚呼。
“嬌嬌,你怎麼了,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3
儀式正式開始。
我先一步站上舞臺,看着徐嬌嬌在伴娘的攙扶下一步步出了宴會廳,在門口等候。
她挪動的期間,我隱隱聽到她嘴裏發出細碎的痛吟。
而她的竹馬,果然跑到外面看望起來。
燈光亮起,徐嬌嬌強撐着身體,優雅的前進,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今天的婚禮是我秦家拿錢,徐家卻請了不少朋友。
有幾個細打聽是徐家門口剪頭的工匠。
秦家人坐在一側冷着臉觀看,而徐嬌嬌隨着音樂前進的過程,徐家人已經鬧翻了天。
菜市場一般的吵鬧聲不絕於耳。
有的人甚至舉着手機開啓了直播,一直在呼喚寶貝老鐵。
我給臺下的母親使了個眼神,纔沒叫她當衆離席。
這流量和關注度正是我想要的。
等她站在了臺前,臉上的妝都險些花掉。
我看着面前直哆嗦的女人,不禁感慨這錢還真是重要。
司儀拿起話筒剛要煽情,就聽到徐家酒席裏一嗓子高喊。
“女婿,這邊的筷子給上一下,大家等着喫呢。”
“哎,對對,再給來瓶酒。”
女友瞬間瞪了過去,準丈母孃這纔不情不願的坐回了原位。
“說了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直接喫就完了,看着一桌子菜不叫喫,多難受。”
臉上的粉底都在一塊塊皸裂,我都替她尷尬。
可孩子顯然已經發動,我覺察出她每隔五分鐘就要繃緊一次身體。
偏偏孃家人還在拖延時間。
實在忍不下去,她拿開話筒對着孃家的席位高喊了一聲。
“再喫回家喫去。”
徐母訕訕的笑了笑,也覺得不好看,大聲的呼喊着親戚都觀禮。
並不合時宜的送出了掌聲。
司儀嚥了咽口水。
允許我們快速宣誓,並交換了戒指。
徐嬌嬌的顫抖已經從5分鐘間隔變成了3分鐘。
4
這張漂亮的臉全然皺成了一團。
偏偏徐母和徐父沒見過大場合非要上臺來講話。
我握着徐嬌嬌的手,用眼神詢問她怎麼了。
她扯不出笑臉,嘴脣發紫,隱隱有些用勁。
徐母上臺來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女婿好,不但給我們老兩口安排房子,連我兒子的彩禮都出了,還有我閨女的嫁妝那是價值連城。”
我媽的臉色維持不住,勉強將頭側向一邊。
“還有,我們村主任現在都把我們老兩口當做貴賓,但凡有甚麼剪裁的事,那是都請我們去,有面子啊。”
“還有,還有,鄰里鄰居,只要看見我們都說我們有個嫁進豪門的女兒。”
徐媽喋喋不休,徐父也不甘示弱。
“各位領導好,我是徐嬌嬌的父親,也是咱們村現在的村委會成員,以後大家有事可以找我辦啊。”
秦家來的賓客乃是京城名流,不乏豪門、明星。
各個都是上流晚宴的常客。
今天也是頭一次見這麼跌份的婚禮。
一個個掩着嘴,不知該不該做表情。
徐嬌嬌忍無可忍,當場痛呼了一聲後,又馬上調整語調改爲斥責。
“夠了爸媽,講完了快下去。”
她很清楚,今天只有挺過去纔有光明的未來。
要是這會泄氣,那就是前功盡棄。
老兩口也當女兒是搖錢樹,這都發話了不敢再唐突,喃喃的站回原位。
眼看着婚禮禮成,終於可以下去敬酒。
司儀卻看了我一眼又提出了要求。
“今天的新娘和伴娘聽說都是擅長歌舞的人,不如讓她們給大家跳個舞如何?”
排練的時候,沒有這個環節。
徐嬌嬌猛地抬起頭向我求助,她哪裏知道這就是我授意安排的。
我笑着將人推向臺前。
“去吧,跳個舞,讓大家好好看看你。”
她哭笑不得,只得硬着頭皮,跟着音樂舞動起來。
原本靈活的身子,做簡單的抬手都費勁。
眼神不住的向場邊的男人求救。
那男人只用嘴型叫她堅持住。
舞蹈音樂時長足有五分鐘。
我掐着表計算上一次陣痛的時間,望向場內。
3
2
1
“啊啊啊,痛死我了。”
劇烈的陣痛,伴着再也壓制不住的痛苦。
徐嬌嬌驟然倒地,這是要生了。
5
臺下賓客紛紛站起,還以爲她是崴了腳。
可徐嬌嬌的痛呼頻繁,一刻不停,更是有撕心裂肺的趨勢。
我跪在她跟前,在她身上捏了一把。
“你怎麼了。”
她臉疼的扭曲,不住的用力,根本無法回到我的話。
伴郎叫的醫生正好到場,跑上臺上下查看起來。
“這怎麼回事,新娘子受虐待了,這算甚麼事啊。”
“我看重傷啊這是,剛纔就臉色不對。”
徐家人不管不顧,早就開始喫上了。
徐家小舅子連頭也沒回過,只顧着起身,拿着筷子轉圈夾着海蔘鮑魚。
徐母徐父則拿着塑料袋,急於打包。
可徐嬌嬌的慘叫並未停止,整個宴會廳裏都是她的嚎叫聲。
漸漸地有人起立圍觀起來。
直播的也不光播菜了,都聚到臺上對着女友的臉拍起來。
直播間裏不少人蔘與討論,我只瞥了一眼就有看見有人提示,新娘子這是要生了。
直到做完了全身的摸查。
醫生嘆了口氣起身,與我彙報。
“新娘子這是要生了,去醫院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在這裏生了。”
我故作震驚。
“許醫生,你開甚麼玩笑,怎麼可能是要生孩子,是不是闌尾炎犯了。”
賓客開始起鬨。
“行不行啊,要生了還辦甚麼婚禮。”
“就是,見過懷孕辦婚禮的,沒見過婚禮生孩子的。”
“世風日下啊,就算是未婚先孕,好歹隱蔽點啊。”
徐家人義憤填膺,只覺得我隱瞞了女友懷孕的實時,逼迫她結婚,是不負責任。
“姐夫,這你就不對了,我姐好歹懷的是你的兒子,你倒是叫她好好休息啊。”
“對,女婿,我女兒遭受的罪,你可得好好補償我們。”
滿場幾百人,無一人關心徐嬌嬌,這其中也包括我。
眼看氣氛烘托到位,我扔下了一句重磅消息。
“各位,你們誤會了吧,我和女友可是清清白白的,我沒有碰過她,搞錯了,一定是闌尾炎。”
這下徐家人徹底閉了嘴。
眼神不住的在場上亂瞟,似乎在找誰。
秦家的客人已經坐不住,打算提前離席。
我的兄弟們氣的站在我身後。
“豈有此理,婚禮當天讓我弟弟接盤,你們好歹毒的盤算,當我秦家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