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回鄉開餐館時,我偶遇隔壁賣菜的老奶奶。
眼看天黑,菜賣不出去,我讓老奶奶每日送一百斤菜來餐館,還替她在網上宣傳。
誰知,第五天客戶就喫到爛菜葉,吵着要我賠償。
我這一看才知道老奶奶送來的是爛蔬菜。
我讓她賠償我的損失,老奶奶一拍大腿,指着我破罵:“年紀輕輕欺負老人,你的書讀狗肚子裏了!”
我直接氣笑了:“你賣我爛蔬菜,你還有理了?快點賠錢!以後我們都不合作了!”
可老奶奶卻絲毫不懼,還拿出我們一開始簽訂的合約威脅我。
“好!你不在我這拿貨也行!你要付違約金!”
“拿出十萬!我就把1000賠給你!”
我買菜用了一千,卻要我賠十萬?
好好好,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當初借我家田種菜,現在讓我爸收回去!
1
我拿出手機就要打給我爸。
讓他不要再可憐許奶奶免費把田借給她。
可許奶奶卻一巴掌將我手機拍飛。
“你幹甚麼!”我趕緊把手機撿起來。
許奶奶叉着腰開始破口大罵。
“我告訴你!你報警也沒用!我們簽了合同的!”
我氣笑了,原來她還會心虛,怕我報警。
“沒錯,我是簽了合同,但你給我們送爛的蔬菜違約的是你!”
“怕我報警啊?行,你現在就把1000塊賠給我!”
老奶奶卻死死抱着錢包,別過臉,死活就是不肯賠我錢。
這時,徐師傅從餐館出來了。
他急得跑到我面前:“楊姐,廚房的菜幾乎都不能用了,現在該怎麼辦!”
我看了眼手機,距離12點只剩半小時。
眼看就要到高峰期,我不能再和眼前的許奶奶耗下去。
我乾脆也不吵了,直接上手。
將手裏的兩袋爛菜蔬菜甩在許奶奶的菜攤上後,立馬指揮徐師傅把攤位上的菜全部搜刮乾淨。
“你敢!”許奶奶見我要動手,氣得跳起來指着我大罵。
可徐師傅根本不管老奶奶,誒一聲彎腰就把菜塞進塑料袋。
許奶奶見用罵的沒有,直接坐倒在地上,右手扶着左手臂哎呦哎喲地喊。
“快看啊!有人欺負老人了!!”
“我都七十了!賣點菜不容易,這婆娘訛我錢不成還要搶我的菜!”
“這哪是搶我的菜!是搶我的命啊!”
許奶奶哭天喊地,攥了幾把蔬菜往我身上砸。
此時我也徹底明白,這許奶奶就是個無賴。
對付無賴,不用講道理。
可許奶奶哭得太悽慘,還是吸引了一些路人。
有人停下來拍照,還有人要來拉我。
“誒誒誒!你們幹嘛!光天化日搶劫啊!”
我一把甩開那個人衝她解釋。
“我給錢了,拿我的菜,怎麼能叫搶!”
許奶奶像是見到救星般爬起來衝到那個人面前,指着我。
“她沒給錢!她買了我的好菜,卻說我的菜是爛菜!要訛我錢!”
“你是不知道,她開的這家餐館就是黑心餐館,前幾天我還看她在垃圾桶撈油!”
“你胡說八道甚麼?”
眼看她要潑我髒水,我也忍不下去了,氣得大聲反駁。
餐館新開,名聲還沒打出去。
要是被她污衊那我投入的錢豈不是打水漂了?
“我沒有胡說!就是黑心餐館,給人喫地溝油。”
“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
我氣得攥緊拳頭。
一旁路人,決定站在許奶奶那一頭。
“誒!你該不會惱羞成怒要動手吧?!”
“一個許奶奶你也下得去說,不會是被人說中了心思吧!”
“居然敢用地溝油!黑心餐館就該倒閉!快打電話讓人來查!”
見大家都在爲許奶奶說話。
許奶奶眼底閃過一絲得意,背都挺直了。
我冷笑:“我的油和肉都是去市場訂貨有發票的,我不怕查。”
“這警,我自己來報!”
說完,我就要撥打110。
忽然,人羣裏走出來三兩個人。
“誰他媽欺負我奶奶!”
2
一個黃毛小夥帶着幾個精神小夥走到攤位附近。
我之前聽我爸提起,鄰居奶奶有個輟學的孫子。
雖然不着調,但是還算講禮。
或許可以和他談談。
我壓下火氣,試圖和許至遠說事情的經過。
“你是她孫子?昨天我給你奶奶錢訂了菜,可今天她送的都是爛蔬菜。”
“我也不爲難你奶奶,想讓她把今天的錢退了......”
我話說一半,許至遠忽然打斷我,抓起地上的磚頭就朝我威脅。
“你個臭婊子我奶奶年紀大你就欺負她是吧!”
“我家的菜都是自己種的怎麼可能有爛蔬菜!”
“訛錢,訛到我身上,你想死了是吧!”
我一下懵了。
這就是我爸說的講禮?
我氣得臉色通紅:“訛錢?我可都是有證據的!”
“這裏有攝像頭,只要看了就知道今早我們廚師來你這進過貨!”
我指着不遠處的攝像頭。
可許至遠勾起嘴角,吊兒郎當地瞥了一眼攝像頭的地方。
“我呸,誰不知道那個攝像頭報廢了!”
“我看你就是看我奶奶好欺負想訛錢!”
路人也紛紛附和。
“是啊誰不知道攝像頭荒廢了,故意提的吧,顯得自己的謊真一點。”
“我看說不定就是買走了好的蔬菜,回去又換了爛的回來,故意欺負許奶奶。”
許至遠和許奶奶一臉得意。
而我也實在忍不住了。
當初我爸說,他看隔壁“一老一小”爲人善良可憐。
才把不用的田免費借給他們種蔬菜。
前幾天我也是看他們可憐幫了一把才讓她每天配送蔬菜上餐館。
還特地在網上拍視頻宣傳。
誰知道,我的好心,卻是幫了兩個白眼狼!
我緊咬下脣死死盯着許奶奶和許至遠:“好,咱們走着瞧,希望你們以後別後悔!”
11點四十了,附近工人準備下工,我沒時間在這和他們耗。
我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剛轉身要走。
許至遠猛地衝上前張開手:“誒誒誒,不是說要走着瞧嗎?怎麼跟縮頭烏龜!現在跑了?”
“我有事情要幹,沒時間陪你們扯!等之後你們就會知道了!”
我說完,想繼續走。
手腕卻被許志遠狠狠一掐。
“你他媽敢走!搶走我們的菜,想就這樣算了?!我呸!”
“我告訴你,合同上寫多少你就得賠多少!我也是懂法的!”
“十萬!拿出來!”
他又往前一步,手加大力道,我疼得流下眼淚。
“你放手!”我大吼一聲,死死盯着許至遠。
許至遠壞笑着。
忽然,他用餘光上下打量我。
那不懷好意的眼神,令我心裏頓時升起一絲不安。
他突然湊近,壞笑道:“嘿嘿,要覺得十萬多,也行!”
“那你,把你自己賠給我~”
說完,他鬆開我的手後,手轉換方向就要拍我屁股。
我再也忍無可忍,抬腳狠狠踩在他露出的幾個大腳趾。
右手一揮就給他一巴掌。
“死流氓!拿開你的髒手!”
“想我賠錢,滾去做夢!我告訴你樑子徹底結下了,我絕不會讓你們好看!”
3
“你個臭婆娘敢打我孫子!”
“我抽死你!”
許奶奶抄起一把掃帚就往我打過來!
我向後退了幾步,不給她打中的機會。
我掃過兩人,冷冷地笑了。
今天我也算看清了。
我爸口中的‘可憐人’其實就是流氓無賴!
許至遠彎腰,手死死捂住流着血的腳趾。
右臉上還有個大大的紅印。
當衆被一個女人扇了一個耳光,他覺得十分沒面子。
還繼續放狠話:“好好好!敬酒不喫喫罰酒,有你跪着求我的時候!”
“今天這仇我記着了!”
我絲毫不在意他放的狠話。
反正,他很快就知道他得罪了誰。
我撥開人羣直直朝餐館走去。
已經12點了。
店裏全部坐滿,看大家喫得香。
我懸着的心才徹底放下。
趕緊把剛纔的糟心事忘在腦後。
小跑去收銀臺幫忙結賬。
忙了一下午。
又快到了晚飯飯點。
6點的時候,餐館來了好幾個人。
一下坐滿兩張桌子。
“服務員!來十碗麪!”
我拿着本子跑過去,看見那熟悉的許至遠,腳步一下停住了。
我沉着臉:“你又來幹嘛?”
我掃了另外一桌的人。
也明白過來,他們是一夥的。
“來做甚麼?來喫飯啊!”
“你開餐館不就是讓人來喫飯的嗎!”
坐在他身邊的許奶奶‘呸’一聲,吐了一口痰在地板。
“愣着幹甚麼!說了要吃麪條!”
小麗嫌惡地盯着地上的東西,剛想說幾句。
我攔着她:“去做面,這裏我來。”
許奶奶一臉得意,許至遠和其他幾人也在打眼色。
想在我這鬧事?
行,那我就看看他們到底要做甚麼!
很快,十碗麪都上桌了。
幾人拿起筷子就呼啦啦大口吸着面。
喫到最後剩一點湯底的時候。
許奶奶隔壁桌一個大叔大叫一聲。
“甚麼鬼東西!面不乾淨啊!”
“面裏有死蟑螂,還是兩隻!”
聞言其他客人紛紛放下筷子。
好奇地朝大叔看過去。
一看,真有兩隻蟑螂,大家都不再敢喫下去了。
許奶奶更是跑去大叔身邊,用筷子把蟑螂屍體撈起來。
“嘔——”一聲。
她直接嫌棄的大喊:“哎喲喂都是卵,我喫的面也不會這麼不乾淨吧......”
許至遠立馬站起來一把踢掉椅子,指着我破罵。
“好你個黑心老闆,果然是黑心店啊!”
“你那油!肯定也有問題!”
說完,他轉身向其他客人大喊。
“你們都不知道吧!這臭女人偷偷撈地溝油被我奶奶看見了!”
“當面對峙她還不認!”
“早上還買了我家的好菜,說我們家的蔬菜是爛想訛錢呢!”
幾位大哥瞪大眼睛,拉過垃圾桶就想吐。
“甚麼破店!開業8折!我說怎麼便宜!”
“嘔——快把我面的錢還給我!”
“就還個面錢?那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許至遠眼底閃過一臉得意,他抬起下巴看向我。
“我看,她給我們喫這種髒東西!就該讓她給每人賠一千塊!”
大叔接下許至遠的話,又大喊一聲。
“對!說得沒錯!誰知道吃了面會不會得病!”
“必須每人賠償一千塊!不然這店就別想開下去了!”
其他人聽了也轉動眼珠子,也想我賠錢。
而每人一千,二十個人,那就是兩萬!
看來許至遠今天就是想來‘挖空’我的。
故意給我找麻煩。
可早在他一進門,我就預料到他會找麻煩。
早就做了準備。
想到這,我冷冷一笑。
掃了一圈餐館內的人,看向除了許至遠一夥的大哥們。
最後一次提醒。
“你們也覺得我該賠這個錢?”
4
大哥有些戰戰兢兢回答:
“在你面吃出來蟲,難道你不該賠這個錢?”
其他人都因爲賠償心動。
選擇和許至遠統一戰線,逼我拿出賠償。
“就是,都吃出蟲子了,就該賠錢。”
“趕快賠錢!那麼多廢話做甚麼!”
“不賠就報警!我還要給你們店寫差評!甚麼爛店早點倒閉!”
有人直接抽出手機開始給我打差評。
徐廚師趕緊從廚房出來看見這一幕嚇了一跳。
小麗也驚呼一聲。
“林姐,店的差評一下多了十五條!”
“評分一下變成2分,成爲附近最低的店。”
徐師傅聽了臉色一白,他趕緊辯解:“我的面沒問題!廚房乾淨衛生!一隻螞蟻都沒有怎麼會有蟑螂!”
可沒人聽徐師傅的解釋。
許至遠開口打斷:“我呸,你說甚麼都沒用。”
“不拿這個錢出來,我就把你店砸了!”
說完,許至遠打算給個下馬威,搬起椅子,砰的一下砸在地上。
椅子桌椅一下碎成好幾半。
小麗尖叫躲在我身後。
徐師傅氣得全身都在顫抖。
又有幾個精神小夥手一揮把碗掃下桌子。
整個地板瞬間一片狼藉。
生意已經沒法做了。
看到這一幕,我死死盯着許至遠和其他人:
“好啊,要我賠錢,你們可不要後悔!”
“少廢話!快轉錢!”
說完,許至遠就要衝過來奪走我手機。
我直接退後幾步,拿出一個遙控器朝客廳的電視一摁。
下一秒,屏幕亮了。
所有人看過去,許至遠勾起嘴角嘲笑。
“這個點你還有時間看電視?”
“我告訴你,你別想拖時間!”
“不賠錢,我就把你這砸稀巴爛!我讓你在這開不下去!”
可他話剛說完。
他身後砰一聲,有人一個踉蹌倒在地上。
許至遠一臉煩躁地回頭,就看見大叔的手顫抖着指着屏幕。
其他人都閉嘴一句話也不敢說。
下一秒,許至遠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頓時,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