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大樓

未婚妻失蹤的時候。

我正苦惱着該如何從藏着S手的小區裏逃出去。

01 楊恩左

今天是我住進這棟大樓的第八天。

像我這樣常年混跡江湖的流氓來說,長達八天的完全封閉生活,讓我有一種完全抽離現實的虛幻感。

這種虛幻感,麻痹着我的身體,刺激着我的神經。

直到第九天,這種虛幻感被徹底擊碎。

第九天,下午兩點。

社區在業主羣發了消息,說小區裏發生 了一起駭人聽聞的兇S案,要所有業主,主動下樓接受警方問詢。

看到警方這兩個字,我只覺得身體一陣僵硬,身着制服的警察讓我想到了那端黑暗的監獄生活。

陽光順着窗戶落下,灑在我的手上,此刻的我,滿頭大汗,夾煙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

明明是溫暖的春日,可我卻感到一陣寒冷,來自監獄深處的寒冷。

我搖搖頭,嘟囔着說了句,再也不想回那地方了,然後掐滅手中的煙,關上門窗。

我現在甚麼都不想,只想着要快點逃離這個該死的小區。

我抓起手機,試着撥通大哥的電話,求我幫忙,可那頭只有無盡的嘟嘟聲。

我怒罵一聲傻B。

不是罵大哥,而是罵我自己。

八天前,我照例去幫大哥收賬,欠錢那小子嘴損得很,我當時沒忍住,一錘子敲碎了那小崽子的膝蓋。

本以爲這次要債和以前沒甚麼區別,不成想,這個欠債的家裏能量不小。

當天晚上,大哥就打來電話,讓我趕緊躲,躲到風頭過去。

現在,黑白兩道現在都在追我,不管被哪夥找到,我都得玩完。

八天的宅家生活,一度讓我忘掉了自己的處境,直到那條社區發來的信息,再度喚醒了我體內的恐懼基因,讓我想起,自己是個被追S的人。

我快速的收拾好自己的積蓄和衣物,再次拿起手機,打給未婚妻莉莉。

可讓我感到納悶的是,莉莉的電話竟然沒打通。

今天真是邪了門了。

我以爲自己手機出了毛病。

又試着給莉莉的同事撥去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春嗎?我是恩左,莉莉今天去醫院了嗎?”

“我還想問你呢,我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一直沒人接......”

“我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聽着手機那頭傳來的嘟嘟聲。

身體竟像上了發條一樣控制不住的震顫起來。

莉莉反常的失聯,這是一個很可怕的事情。

因爲莉莉從不會遲到晚退,像這樣不打招呼就曠工的情況更不可能出現,莉莉老實本分,做事情循規蹈矩,不喜歡偷奸耍滑。

她絕不是失聯。

而是失蹤。

我不死心,又給莉莉幾個要好的閨蜜打了電話,但大家都說聯繫不上她。

我的心臟就像打鼓一樣狂躁的跳了起來,甚至有一種難以呼吸的窒息感。

直到隔壁響起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撓牆聲。

我這才從溺水一般的窒息感中緩了過來。

這兩天,我總能聽見隔壁傳來這樣怪異的撓牆聲。

撓牆聲伴隨着女人的吟叫聲,交織着傳到了我的耳朵裏。

我快步走到牆邊,將耳朵貼在牆壁上,透過那薄薄的牆壁,除了撓牆聲,我還聽見了掩蓋在撓牆聲之下的呻吟喘息聲。

“救命......我好疼。”

“聽得見嗎?救我,我實在太疼了。”

“救......”

微弱的呼救聲戛然而止。

緊接着,那邊響起了剁餃子餡一樣的聲音。

剁餃子餡的聲音和窗外嘈雜的叫賣聲交織在一塊響起。

我忽然意識到,社區所說的S人犯,很可能就住在自己的隔壁。

一陣冷汗順着後背流下,打溼了我的襯衫。

我盯着面前那灰白的牆壁,心裏浮現出一串血腥的繪圖。

我快速收拾好積蓄和衣物,揹着大袋子,來到了門口,準備逃走。

但隨後,隔壁傳來了關門的聲音。

我扒着貓鏡,看向門外。

隔壁的房門緩緩打開,一個看不清臉的瘦高男人,拖着一個大行李箱,出現在我的視線內。

行李箱裏不知道裝了甚麼,看起來很沉很沉,瘦高男人拖得異常喫力。

只是拖行了一段時間,我就癱坐在牆壁氣喘吁吁的休息起來。

瘦高男人和我距離很近,只隔了一扇門,近到我甚至能聞到男人身上的汗味和血腥味。

喘氣的溫熱感,就這樣順着門縫傳到了我的面前。

男人站了起來,離我的距離越來越短,我能聞到的血腥味道也越來越濃。

我感覺脖子有些僵硬,好像有一隻手在摁着自己的脖子一樣。

我調整了一下脖子,再次看向貓眼。

一個怪異,幽暗的人影,就這樣出現在了我的門前。

怪異的人影宛若密密麻麻的蜘蛛,瞬間填滿了我的眼球。

我緊緊握住懷裏的匕首,僵硬的將房門反鎖。

揣在懷裏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門外的人影似乎聽到手機的震動聲,我迅速消失在黑暗的長廊,再也看不見。

我罵了一句娘,低頭一看,是大哥打來的電話。

我只好收起怒火,耐着性子接通了大哥的電話。

“恩左,莉莉失蹤了。”大哥開門見山。

“我知道,我正準備出大樓找人。”

“我幫你找人,你現在趕緊離開大樓到我說的地方去,被你砸碎膝蓋的小子已經知道你藏在那了,正帶人過去抓你。”

“你現在馬上去四號夜總會,我的車在那等你,今晚就送你去省外避一避。”

“我把兄弟們都散了出去,找莉莉,一旦有新消息,馬上告訴你。”

“哥,莉莉跟了我五年,我最窮最難的時候,她都沒說離開我,你讓我不管她的死活,自己跑路,這事我做不到。”

沉默,停頓,直到怪異的撓牆聲再次響起,打斷了這窒息的壓抑。

我再次將耳朵貼在牆壁上。

撓牆的聲音再次鑽入我的耳朵裏。

我的耳朵瞬間奇癢無比,就像裏面住了一窩的蚊子。

手機那頭,傳來大哥的嘆息聲。

“那就先不走,你到夜總會這來,我給你找別的地方住。”

電話隨後掛斷......

掛斷電話後,屋子裏陷入了詭異的寂靜,我好奇的貼着牆壁再次偷聽起來。

這一次我聽清楚了。

隔壁女人說得不是救命。

而是,S了我。

這是一句很詭異的話。

我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爲甚麼女人會忽然從求救變成求死。

但隨後,我猛然意識到,女人的那句S了我,其實是請求。

她在求我S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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