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兒子非要娶當年酒駕害死他爸的肇事司機的女兒。
我氣得心臟病發作進了ICU,他卻在病房外絕食抗議,連一口水都不肯喝。
我不忍心看着唯一的骨肉活活餓死,顫抖着點頭答應了這門婚事。
可雙方碰面時,那女孩直接把一個新的戶口本砸到我臉上。
“你兒子爲了向我爸贖罪,已經改跟我姓了,連戶口都遷出來了,以後生了孩子也跟我姓。”
“當年要不是你老公亂走,我爸也不會坐牢,只要你現在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我考慮考慮讓他給你養老。”
兒子竟然真的跪在女孩腳邊,一臉討好地拽着我的病號服。
“媽,當年我爸也有錯,你趕緊給芳芳磕頭認錯吧!”
“反正我爸死了,你就我這一個孩子,不然等你老了我可不管你!”
我毫不猶豫一腳將他踹開。
“誰說我就你這一個孩子的?”
我掏出手機就給生產科醫生打去電話,“李醫生,我當年存的受精卵幫我解凍吧。”
既然大號練廢了,那我就重練一個!
1
“媽!你快跟我一起跪下求她啊!”
他硬生生拽着我的病號服,拼命想把我的雙腿往下壓。
陸芳高高昂起頭,雙手抱胸,就那麼理所當然地站在那等着我給她磕頭認錯。
看着眼前這張和肇事司機如出一轍的臉,我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湧現出丈夫慘死在車輪下的模樣。
他正常在斑馬線上行走,卻被酒駕的陸芳爸爸撞飛。
整個人被碾得血肉模糊,腦袋都被壓癟了,連完整的屍體都沒能拼湊出來。
可在法庭上,肇事家屬不僅沒半點愧疚,反而指着我的鼻子大罵我們訛錢。
心臟處傳來一陣陣刺痛,我不敢再想,猛地甩開兒子的手。
“想讓她進門,除非我死!”
陸芳臉上的得意瞬間垮了下來。
她冷哼一聲轉過身。
“行啊,既然你媽不同意,那咱們就算了,以後別來找我了!”
她裝模作樣地拎起包,作勢就要往病房外走。
可餘光卻盯緊了兒子的動作。
兒子瞬間慌了神,連滾帶爬撲過去死死抱住陸芳的大腿。
“芳芳你別走!你千萬別走!”
下一秒他轉過頭,衝着我歇斯底里地怒吼。
“你快給我閉嘴!少說兩句能死嗎!”
接着他又滿臉討好地去蹭芳芳的手背。
“芳芳,我媽這人就是死腦筋,太古板了,多大點事啊說的跟不共戴天似的。”
“你千萬別和她計較,求求你原諒我們吧。”
陸芳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
隨後她把目光落在我身上,眼裏閃過一抹算計。
“原諒你們也可以,把你家那套房子過戶到我的名下。”
“而且要白紙黑字簽好協議,寫清楚是自願贈與,和你們家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我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桌上的水杯就朝她砸過去。
“你做夢!絕對不可能!”
“那套房子是我和我老公剛結婚時,拼了半條命纔打拼買下來的!”
“他現在沒了,那房子就是我最後的念想了。”
“我就是把房子捐了燒了,也絕不可能給你們這種S人犯家屬!”
陸芳聽了翻了個白眼,抱着胳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那就沒得談咯。”
她抬腿又要走。
兒子急紅了眼,衝過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一個不穩直接摔倒在地,額頭撞在牀頭櫃上,血瞬間冒了出來。
可兒子就像看不到一般,掐住我的手腕,掏出筆硬塞進我手裏。
“媽你趕緊簽字!快點把房子給芳芳!”
他手上的力氣極大,捏得我骨頭都在咯咯作響。
我忍無可忍,揚起另一隻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病房裏迴盪。
“你個畜生!”
“你爸死的時候你確實還小,但你應該也記得她家裏人當年在法庭上是怎麼刁難咱們孤兒寡母的!”
想起丈夫死後,我一個人打三份工,熬壞了身體才把他拉扯大。
如今他卻爲了一個仇人的女兒,這般沒心沒肺地作踐我。
心臟劇烈絞痛,我大口喘着粗氣。
“你今天要是執意要和她結婚,咱倆就斷絕母子關係!”
聽到這話,芳芳卻突然換了一副面孔,故作善解人意地站了出來。
她伸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阿姨你別生氣啊,其實這房子也不是給我的,是給我肚子裏孩子的。”
兒子捂着臉,理直氣壯地大聲嚷嚷。
“媽,我這也都是爲了你好,爲了我們家有後,芳芳肚子裏懷的可是我們家的獨苗!”
“你要是不把房子給她,以後我就不給你養老了!”
“反正你年紀這麼大了,就我這一個兒子,不指望我你還能指望誰!”
看着眼前這個親生骨肉,我只覺得渾身發冷,整顆心徹底墜入冰窟。
好,真是太好了。
我強壓下翻湧的怒火,垂下眼簾,假裝妥協。
“行,我答應你們。”
“等明天一早,我就帶房本去給你們過戶。”
兒子瞬間喜笑顏開,拉着芳芳連連道謝。
“還是媽明事理!”
“芳芳咱們走,我帶你去買你上次看上的鑽戒,明天就去辦手續!”
兩人歡天喜地走出了病房。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臉上的頹唐一掃而空。
我拿起手機,給生產科醫生打去電話。
“李醫生,我當年存的受精卵幫我解凍吧。”
既然大號已經徹底練廢了,那我就重新練一個!
至於這套房子,他們連一塊磚都別想拿到!
2
我第二天便去做了試管手術。
一週後,在得到醫生的允許後我終於出了院。
剛從醫生辦公室出來,迎面就撞上了同樣來產檢的兒子和陸芳。
兒子先是一愣,隨即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媽,你怎麼跑這來了?”
“我給你打了幾百個電話你都不接,玩甚麼失蹤啊!”
他語氣裏滿是不耐煩,幾步走上前來質問我。
“你到底甚麼時候去房管局過戶?”
“芳芳肚子裏的孩子可等不起,你別磨磨蹭蹭的耽誤我倆正事!”
我冷冷地看着他,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親子斷絕協議,狠狠甩在他胸口。
“不用過戶了。”
“我的房子,絕不會給一個白眼狼和S夫仇人的女兒!”
兒子看清上面的字後,怒氣瞬間爬上了他的臉,
“媽,你鬧夠了沒有?!”
他直接將協議撕了個粉碎。
“你和我斷絕關係不就是想逼我離開芳芳嗎?”
“你就我這麼一個兒子,跟我斷絕關係,以後誰給你養老送終?”
他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有恃無恐。
“再說了,就算你現在不過戶,等你哪天兩腿一蹬死了,這房子順理成章還不全都是我的?”
聽到親生兒子爲了套房子,竟然盼着我早點死,我只覺得渾身發冷。
我腦海裏突然閃過他小時候的模樣。
那時我做完工回家,他舉小手跑到我面前,獻寶似的攤開掌心。
裏面是一顆被捂化的水果糖。
他奶聲奶氣地說:“媽媽喫糖,媽媽不累。”
可現在,那個心疼我的小男孩,爲了仇人的女兒,正當着我的面咒我死。
我徹底絕望,手掌輕輕撫摸着小腹。
“誰說我就你這一個孩子的?”
兒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出於對未來的考慮,我已經做了試管。”
我轉過頭,看着一旁臉色鐵青的陸芳。
“十個月後,你們就能和小弟弟小妹妹見面咯。”
陸芳臉上的得意徹底僵住了。
她自以爲拿捏住了我唯一的軟肋,絕沒料到我還會來這一手。
兒子臉漲得通紅,壓低聲音怒吼。
“你瘋了嗎!”
“你都多大年紀了,居然還想生孩子,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五十歲怎麼了?”
“我身體好得很,生個孩子還是生得動的。”
周圍的病人和家屬聽到動靜,紛紛停下腳步看了過來。
兒子見人越聚越多,索性指着我大聲嚷嚷。
“大家快來看看啊!”
“我媽都五十了,居然還要揹着我們在外面亂搞生野種!”
“你對得起我死去的爸嗎!”
我氣極反笑,大大方方地迎着衆人的視線開了口。
“受精卵是我和我去世老公的,合法合規的試管嬰兒!”
我指着兒子和陸芳,聲音擲地有聲。
“倒是你這個不孝子!”
“前幾天在病房裏,爲了討好這個撞死你親爹的肇事司機的女兒,硬按着我的手逼我把房子過戶給她!”
“我不生個小的,難道留着家產給你們這對狼心狗肺的東西嗎!”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炸開了鍋。
“天吶,居然要娶S父仇人的女兒,這還是人嗎?”
“爲了套房子連親媽都打,真是個畜生!”
“阿姨幹得好!寧可重練一個小號,也不能便宜了這種白眼狼!”
陸芳被衆人戳着脊樑骨罵,實在嫌丟人,捂着臉頭也不回地跑了。
“芳芳!”
兒子轉過頭惡狠狠地盯着我,咬牙切齒地威脅。
“你給我等着!”
“我絕對不會讓你肚裏的那個小畜生生下來!”
“你的孩子只能是我!”
3
我以爲兒子那話只是說說而已。
可當我去買菜的時候,一輛沒掛牌的摩托車突然從巷子裏衝出來。
對方沒有減速,直衝我而來。
我躲閃不及,嚇得跌坐在地。
摩托車卻沒有任何停留揚長而去。
因爲受到驚嚇,我只能住進醫院保胎。
可我剛在病牀上躺下沒半天,病房門就被人“砰”地一腳踹開。
兒子怒氣衝衝的闖進來,身後還跟着滿臉戾氣的陸芳。
陸芳一眼就看到牀頭櫃上的藥瓶。
她二話不說,抓起那些保胎藥,一股腦全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你幹甚麼!”
我強撐着身子想去撿。
兒子一把將我按回牀上,力氣大得驚人,壓得我喘不過氣。
“幹甚麼?當然是阻止你丟人現眼!”
“你一把年紀還生孩子丟人現眼,你不嫌惡心我還嫌惡心!”
他從包裏掏出一疊紙,狠狠扔在我臉上。
紙張散落開來,居然是放棄妊娠承諾書。
“趕緊簽字!”兒子把筆塞進我手裏,“簽了字下午就去做人流,我已經幫你預約好了!”
“你再把你名下所有的房子和錢都給芳芳,我就還認你這個媽。”
“不然,你就別想好過!”
我氣得渾身發抖,死死捂住小腹。
“你做夢!我就是死也不會把東西給S人犯家屬!”
見我態度堅決,陸芳冷笑一聲。
“老公,跟她廢甚麼話,直接帶回去找個小診所做人流,看她能硬氣到甚麼時候!”
兒子居然愣了一下,也覺得這樣做可行,伸手就來扯我的病號服。
我拼命掙扎,針管被扯落,手背上瞬間鮮血直流。
“放開我!”
護士聽到動靜急忙衝進來阻攔他。
“你幹甚麼!快鬆手!”
“病人本來年齡就大,現在懷孕了不穩定,萬一出意外流產了怎麼辦?”
護士死死護在我身前,急得大喊。
沒想到兒子卻上頭了,滿臉猙獰地推開護士。
“我不管,她肚子裏的孩子必須死!”
“我們家只能有我一個兒子,這財產也只能是我的!”
護士被重重推倒在地,兒子再次撲上來,拽着我的衣服就往外拉。
看着眼前這個已經喪心病狂的親生骨肉,我徹底絕望。
我本來就虛弱,根本反抗不了。
我被他重重拖拽到了地上,頭也陣陣發暈。
就在這時,陸芳突然走上前。
她穿着尖頭皮鞋,趁機用腳踢向我的肚子。
“老不死的,讓你不識抬舉!”
劇痛瞬間貫穿全身。
我慘叫一聲,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
小腹像是有甚麼東西正在生生剝離,撕裂般的疼痛讓我幾乎失去意識。
下一秒,一股熱流順着大腿根部湧了出來。
耳邊傳來護士的尖叫聲。
“不好了!孕婦見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