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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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領顧欽厭,那個曾與祁顧承多次交鋒的宿敵,捏着我的下巴打量。

“祁夫人,”他譏諷道,“你丈夫用你換了柳煙和一座城池的投降。真是筆劃算買賣。”

我咬破嘴脣不發一言。

我被關在他們的牢房裏。

第七天夜裏,顧欽厭親自來審。

他看着我的眼睛:“怎麼?還打算爲了那個慫包守身如玉?”

我啐了他一口血沫。

顧欽厭卻笑了:“有趣。他們計劃借我們的手除掉你,這樣他就能名正言順娶丞相之女,攀上更高的枝頭。”

他鬆開手,丟下一把匕首:“選擇吧,是死在這裏,還是跟我合作?”

我盯着地上的匕首,想起祁顧承推我下馬時決絕的背影,想起這三年點點滴滴的溫柔原來都是謊言。

我彎腰撿起匕首,在掌心劃出一道血痕。

“我要他血債血償。”

顧欽厭的營帳裏瀰漫着血腥與藥草混合的古怪氣味。

“爲甚麼幫我?”我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顧欽厭輕笑一聲,突然伸手扯開我的衣領。

我本能地要掙扎,卻見他指向我鎖骨下方一個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蓮花印記。

“藥王谷的標記,你以爲能瞞過我的眼睛?小師妹。”

我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這個印記是師父在我十二歲時用特殊藥水刺上的,只有藥王谷的人才知道其中玄機。

“你是?”

“顧寒,藥王谷第七代大弟子。”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十年前離谷遊歷,沒想到再見小師妹,竟是在這種情形下。”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顧寒,那個總是偷偷給我帶山外糖果的大師兄,在我十四歲時突然消失。

師父說他叛出師門,從此成爲藥王谷的禁忌。

“師父說你死了。”我喃喃道。

“老東西巴不得我死。”

顧欽厭冷笑一聲:“因爲我發現了他的祕密。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一把將我拉起,動作粗魯卻不失小心:“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讓祁顧承付出代價?”

我閉上眼,祁顧承推我下馬的那一幕又浮現在眼前。

他的眼神那麼冷,那麼陌生,彷彿我們三年的夫妻情分從未存在過。

“他爲甚麼要這樣對我?”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顧欽厭鬆開我,從案几上拿起一封信丟過來:“自己看吧。”

信紙已經泛黃,顯然有些時日了。

上面是柳煙娟秀的字跡:

“顧承吾愛:腹中孩兒安好,父親已應允婚事,只待邊關戰事平息。那村婦若識相自請下堂最好,否則......”

信紙在我手中皺成一團。

原來早在我被俘前,他們就已經孩子都有了。

“祁顧承用你換的不只是柳煙。”

“還有柳丞相承諾的兵部尚書之位。你不過是他仕途上的一塊墊腳石,用完了,自然要踢開。”

多麼諷刺啊,我曾以爲自己是他的救贖,原來只是他棋盤上的一枚棄子。

“爲甚麼告訴我這些?”我抬頭。

顧欽厭的眼神突然變得複雜:“藥王谷的人,不該這麼窩囊地死。”

他頓了頓:“更何況,我需要你的醫術。”

“你要我幫你對付祁顧承?”

“不。”

他搖頭:“我要你幫我拿下整個北境。作爲交換,我會讓你親眼看着祁顧承身敗名裂。”

帳外傳來士兵的操練聲,兵器相擊的脆響像極了命運對我的嘲笑。

我低頭看着自己佈滿傷痕的手,這雙手曾經救過無數人,包括祁顧承。

現在,它們將學會S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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