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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閨蜜鬥了一輩子。
從高考到考研,從升職到嫁人,從生娃到買房,
她樣樣低我一等,永遠是萬年老二。
沒想到死了之後,她還不消停。
我順利考上地府編制,端上鐵飯碗,
閨蜜不服輸,硬是靠魅惑之術混成地府頂級冥媛,
天天踩着我炫耀她的冥幣豪宅和鬼差追求者。
我倆鬥得地府天翻地覆,判官辭職,小鬼罷工。
閻王忍無可忍,一拍驚堂木:
“都給我滾去人間後宮!誰先當上太后,誰贏!輸的回來給贏的洗腳!”
閨蜜笑得花枝亂顫,搶先選了皇后之位。
她衝我得意搖頭:“看清楚,第一步我就贏了。”
我也笑了。
連題目都不審就敢交卷,果然是個萬年老二。
皇后可是無子啊!
......
“妹妹這身答應的宮裝,穿在身上倒是別有一番寒酸的韻味呢。”
裴音音端坐在高高的鳳椅上。
她頭戴九尾金鳳步搖,護甲輕輕敲擊着紫檀木扶手。
我跪在大殿中央,周圍站滿了前來請安的嬪妃。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紮在我身上。
我垂下眼眸,不卑不亢地回話。
“臣妾身份低微,這身宮裝已是內務府能給的最好料子。”
裴音音輕笑出聲。
“瞧妹妹說的,倒像是本宮苛待了你。”
她給身邊的掌事姑姑使了個眼色。
姑姑立刻捧着一個紅木托盤走下臺階,停在我面前。
托盤上放着一件正紅色的蜀錦長裙。
“這是皇上昨日賞本宮的料子。”
裴音音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裏滿是關切。
“本宮想着妹妹初入宮,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特意讓人連夜趕製了這件衣裳。”
“妹妹可千萬別嫌棄。”
大殿內瞬間死一般寂靜。
正紅色,牡丹紋。
這是隻有中宮皇后才能使用的規制。
我若收下,便是僭越之罪,按律當斬。
我若不收,便是抗旨不尊,不識抬舉。
我深吸一口氣,將頭重重磕在青磚上。
“娘娘厚愛,臣妾惶恐。”
“只是這正紅色乃正室專用,臣妾區區一個答應,萬萬不敢僭越。”
裴音音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拿着絲帕,輕輕按了按眼角。
“妹妹可是嫌棄本宮?”
“咱們在潛邸時便情同手足,本宮只想把最好的都給你,你爲何總是這般防着本宮?”
她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立刻引來了周圍嬪妃的附和。
“姜答應也太不知好歹了,皇后娘娘賞賜,那是天大的恩典。”
“就是,仗着自己有幾分姿色,連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裏了。”
就在這時,大殿的門被太監緩緩推開。
一抹明黃色的身影大步跨入。
是皇帝蕭景珩。
裴音音立刻起身,撲進蕭景珩懷裏。
“皇上......”
蕭景珩順勢攬住她的腰,眉頭緊鎖。
“皇后這是怎麼了?誰惹你傷心了?”
裴音音吸了吸鼻子,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臣妾沒事,臣妾只是想賞姜妹妹一件衣裳。”
“誰知妹妹不僅不領情,還拿規矩來壓臣妾。”
“都是臣妾不好,不該強人所難。”
蕭景珩的目光如利刃般掃向我。
裴音音的魅惑之術,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蕭景珩的眼神變得迷離而暴躁。
他指着我的鼻子,厲聲呵斥。
“姜南絮,你好大的膽子!”
“皇后寬厚仁慈,處處爲你着想,你不僅不知感恩,還敢當衆頂撞皇后!”
我抬起頭,直視着他的眼睛。
“皇上明鑑,皇后娘娘賞賜的是正紅色牡丹裙。”
“臣妾若是穿了,便是死罪。”
蕭景珩冷笑一聲,根本不聽我的解釋。
“皇后賞你的,你便穿着!”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這般斤斤計較,簡直是心胸狹隘!”
我咬緊牙關,嚥下喉嚨裏的苦澀。
裴音音靠在蕭景珩懷裏,背對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她輕輕扯了扯蕭景珩的明黃袖口。
“皇上別生妹妹的氣。”
“想來是妹妹初入宮,還不懂得後宮的生存之道。”
“不如讓教引嬤嬤好好教教妹妹規矩,免得日後衝撞了太后。”
蕭景珩毫不猶豫地點頭。
“皇后言之有理。”
“來人,把姜答應拖到御花園。”
“讓她在烈日下跪足兩個時辰,沒有朕的旨意,誰也不許給她求情!”
兩個粗使太監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我沒有掙扎,任由他們將我拖拽出鳳儀宮。
一路上,宮女太監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御花園的青石板被太陽烤得滾燙。
我被重重地按在地上,膝蓋磕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鑽心的疼痛瞬間蔓延全身。
汗水順着額頭滑落,刺痛了眼睛。
我挺直脊背,死死咬住下脣。
不到半個時辰,我的嘴脣已經乾裂起皮,眼前一陣陣發黑。
就在這時,一陣環佩叮噹聲響起。
一雙繡着金絲鳳凰的雲頭履停在我面前。
裴音音身旁跟着浩浩蕩蕩的宮女太監,有人替她撐着華蓋,有人替她打着孔雀翎扇。
她半蹲下身子,護甲輕輕挑起我的下巴。
“姜答應,這後宮的規矩,你可得好好學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