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夢境成真了?

酒店,宴會廳。

“賤人,去死吧!”

端着托盤的服務員,猛地將杯中的液體潑到身穿婚紗的女人臉上。

“啊——”

新娘捂着血肉潰爛的臉,踉蹌倒地。

瑩白色的羊毛地毯瞬間被腐蝕成黑灰,空氣中瀰漫着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賓客被嚇得四處逃竄。

女人因臉部灼痛蜷縮在地上顫抖,卻無人伸出援手。

直到保安趕來,將服務員按在地上。

男人奮力掙扎,臉上青筋暴起:“傅晚舟,你白嫖我三年,如今我媽生病,你連五萬塊都不給我!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女人,去給我媽陪葬吧!”

一瞬間,現場一片譁然,議論四起。

“傅晚舟竟然在外包養小白臉?真看不出來,長得清純溫婉,背地裏玩得夠花的。”

“有裴總這麼好的男人還不知足,裴家怕是不會要她咯。”

“噁心死了,活該!這就是報應,就該潑她硫酸,看她以後怎麼水性楊花!”

“我沒有......”她絕望地搖頭,試圖伸手向新婚丈夫尋求幫助。

卻見他身影挺拔,眼神冷得像塊冰,不動如山。

傅晚舟被疼痛淹沒,徹底昏死過去。

閉眼的瞬間,她透過人羣,看到繼母和繼妹臉上得逞的笑。

“啊——”

深秋的寒氣,順着脊椎骨一寸寸爬上來。

傅晚舟猛地睜開眼,後背的冷汗浸溼了衣衫。

她胸口劇烈起伏着,喉嚨裏還殘留着灼燒般的痛感,真實到灼燒感還在肌膚上攀爬。

一張臉陡然在眼前放大,嚇得她用力一推。

“你幹甚麼?”傅漪雪後腰撞在化妝臺的邊角,疼得臉色慘白:“姐,我好心好意給你送衣服,你竟然推我?”

“晚舟,你馬上就要嫁入裴家,可不能再這樣莽撞了,會讓人覺得我這個繼母沒教好。”繼母楚嵐話裏有話,“平時多學學規矩,讓你爸省點心。”

傅晚舟回過神,抬眸看向鏡中已經畫了一半新娘妝的自己,臉色蒼白的沒有絲毫血色。

裴家是京市頂級豪門,裴聿作爲唯一繼承人,婚禮自然要辦得盛大,天不亮她就被從牀上拽起,困得在化妝時睡了過去,而且還做了一個逼真的噩夢。

繼妹傅漪雪將禮盒遞過去:“這是裴少讓我送來的,你今天就穿這套婚紗。”

傅晚舟轉過頭,看到那套熟悉的婚紗,心驟然沉了下去。

是夢中那套婚紗!

她確定,在今日前,自己從未見過。

難道......那是個預知夢?

見她坐着不動,楚嵐催促工作人員:“都愣着幹甚麼?距離婚禮就剩三小時了,還不快把婚紗給她換上?”

妝造小組不敢耽擱,立馬上前給傅晚舟脫衣服。

傅晚舟反手拍開傅漪雪抓自己的手:“你結婚我結婚?這套不好看,我要重選。”

“這還不好看?裙襬鑲嵌上千顆粉鑽,你知道多少錢麼?你能不能別任性?”傅漪雪捂着泛紅的手背:“有病就去治,別拖着大家陪你發瘋!”

就在此時,更衣室的門被推開。

“怎麼了?”

裴聿從外進來,黑色西裝上還帶着初秋的寒氣,領帶鬆了半截,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線。

這張臉俊美得人神共憤,卻偏偏沒甚麼溫度。

傅晚舟和他是商業聯姻,是這場交易裏的漂亮擺件,而他早已心有所屬。

傅漪雪滿眼委屈,舉着泛紅的手背:“姐夫,姐姐不肯換婚紗,還動手打了我,非說這套不好看......”

裴聿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婚紗:“婚紗只此一件,沒有其他選擇,吉時馬上就要到了,別耽誤時間。”

他語氣強硬,沒有商量的餘地。

【人都要死了吉甚麼時,黑白無常給算的吉時吧!】

裴聿眉頭微蹙,剛纔甚麼聲音從他腦海中溜過去了?

“姐姐,你平時在家任性就算了,在姐夫面前也要這樣嗎?”傅漪雪拉起傅晚舟的手:“今天事關重大,決不能有閃失。快穿吧,姐姐。”

裴聿略微頷首,目光沉沉。

傅晚舟只能心情宛如上墳般拿起衣服去更衣室。

【姓裴的你最好只是愛裝,不是同謀,不然脫險之後我先扇你再扇傅漪雪!】

裴聿正準備離開,腳步卻猛地頓住。

“你剛說甚麼?”

他眉眼冷沉,這次他很確定,是傅晚舟的聲音。

“我沒有啊。”傅晚舟滿臉誠懇乖巧:“我在看婚紗,你的眼光真好。”

她笑得溫和,心裏卻是火氣四溢。

【問問問,我說的話你聽的進去嗎?嫁給你第一天就有災禍,喪門星!】

裴聿:......

眼前的人分明嘴都沒張,清晰的吐槽卻灌滿他耳朵。

他一時沒明白這到底是錯覺,還是某種高科技的惡作劇。

看其他人的反應,似乎聽不見。

難道只有他能聽見?

短暫的驚訝過後,他選擇靜觀其變。

“是我聽錯了。”淡淡說完,他轉身離開。

趁這個空檔,傅晚舟鑽進更衣室的衛生間,撥通閨蜜夏芊芊的電話:“寶子,幫我一個忙......”

門外,楚嵐滿臉不屑:“瞧她上不了檯面的樣子,裴聿居然跟她說那麼多句話。”

傅漪雪輕哼:“媽,她現在的每一句話都跟遺言差不多,跟她計較甚麼?”

母女兩人沒再說話,險惡地對視了一眼,等着看接下來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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