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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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是個掉錢眼裏的貔貅,偏偏被系統強制綁定去當男主的賢內助。

爲了讓他安心科考,我硬生生違背本性在這個窮酸竹馬身上砸了整整十二年的真金白銀!

看着賬本上少得可憐的進項,懷疑自己是不是造了甚麼孽要受這種裝深情的苦。

終於他登科入仕,第一件事卻是帶着高門貴女找上門休妻。

他滿眼嫌惡的看着我:

“顧朝朝,你滿身銅臭怎配與我這狀元舉案齊眉?從此你我雲泥之別再無瓜葛,拿了休書自己滾吧。”

他身邊的貴女掩面嗤笑:“這般窮酸相倒真像個看門狗。”

我剛想擠出兩滴眼淚裝作痛不欲生,腦海裏突然響起一道系統音:

【叮!檢測到攻略對象主動背棄,斷情絕愛條件達成!您的專屬財神系統已覺醒!】

我猛的頓住生生憋回了眼淚死死咬住嘴脣。

唯恐笑出聲來被他們發現破綻。

付新翰以爲我悲痛欲絕眉頭緊皺:“你哭也沒用,本官心意已決!”

我抬起頭實在沒憋住嘴角的笑意:“既然心意已決,那咱們算算賬吧?”

......

“算賬?顧朝朝你果然是個只認錢的潑婦!”

付新翰猛的一甩袖子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他身上的大紅狀元吉服還沒脫,金線繡的飛禽在陽光下刺眼得很。

我沒搭理他,慢條斯理的從袖兜裏掏出一本舊賬冊。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何況咱們現在連夫妻都不是了。”

“天啓三年四月初八你非要買一方端溪名硯充門面耗銀五百兩。”

“到了天啓四年臘月,你娘嫌棄冬衣不夠軟和又定做了八套蜀錦對襟襖裙耗去一千二百兩。”

“後來你爲了結交主考官而在聚仙樓擺流水席打賞清倌人,更是花掉我三千六百兩銀子。”

我一條條往下念語速平緩吐字清晰。

付新翰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猛的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就要搶我手裏的賬本。

“一派胡言!本官乃是堂堂天子門生,豈會花你這等商賈之錢!”

我側身一躲避開他的爪子。

反手把賬本拍在旁邊的紫檀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上面可都有你付大狀元親手按的紅手印,怎麼考上功名連自己的手印都不認了?”

站在他身邊的沈明珠捏着帕子發出一聲嬌滴滴的嗤笑。

“我還當是甚麼大不了的事呢。”

她從丫鬟手裏接過一個繡着金線的荷包掏出一疊銀票。

隨手砸向我的臉。

“不就是幾個臭錢嗎?本小姐賞你了!拿了錢趕緊滾出京城別在這兒礙新翰哥哥的眼。”

銀票在半空中散開飄飄蕩蕩的落在我腳邊。

我低頭掃了一眼。

大面額才五十兩。

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抬眼看向這位高高在上的侯府千金。

“沈小姐,你這打發叫花子呢?十二年下來連本帶利付新翰一共欠我十三萬七千兩白銀。你扔這點碎銀子連個零頭都不夠啊。”

沈明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拔高了音調。

“十三萬兩?你怎麼不去搶!”

付新翰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的手指頭都在哆嗦。

“你個賤婦!嫁漢穿衣喫飯,你進了我付家的門,你的錢本就是我付家的!本官用自己的錢,何來欠債一說!”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這番顛倒黑白的屁話。

正堂後頭的屏風被人猛的推開。

一個穿着綢緞的老婦人急匆匆的衝了出來。

正是付新翰的親孃,我那位整天作威作福的婆婆。

她二話不說直奔那張紫檀木桌。

一把抓起我的賬本兩手用力一扯。

只聽一聲脆響。

厚厚的賬冊被她撕成了兩半。

她還不解恨,又扔在地上用力踩了幾腳啐了一口濃痰。

“我呸!甚麼狗屁賬本!你個喪門星嫁進我們付家十二年沒留下個一男半女。現在被休了居然還敢反咬一口要錢?”

老太太雙手叉腰唾沫星子亂飛。

“我告訴你付家的一草一木你今天一樣都別想帶走!全都是我兒子的!”

我靜靜的看着地上變成碎紙屑的賬本。

腦海裏那個沉寂了十二年的聲音再次響起。

【叮!財神系統數據覈算完畢。檢測到宿主十二年內所有投資均被惡意毀約。債務強制清算程序已啓動,宿主獲得大通錢莊的全部資產!】

我抬起頭迎上這三個人喫人的嘴臉,嘴角的笑意再也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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