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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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薇和傅長聿相識於大學校園。

她在芭蕾舞系,他讀金融。

那年的新生舞會上,他穿過人羣徑直走向她,說:“我注意你很久了。”

傅長聿生來就是人羣的焦點,英俊、矜貴、出手闊綽。

他開始頻繁出現在她的練功房外,端着熱咖啡,一等就是兩小時。

她演出,他永遠坐在第一排,散場後送上一大束白玫瑰。

舍友都說,傅長聿看葉知薇的眼神,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葉知薇也動了心。

他會因爲她練舞磨破了腳趾而蹲下來替她貼創可貼,會在大雨夜裏開車兩小時只爲了接她下課,她覺得自己遇到了這世上最好的男人。

畢業那年,他單膝跪地,對她說:“薇薇,嫁給我,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

婚後最初的兩年,日子如童話一般。

他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吻她,去國外出差也要每天打十個視頻電話,回來時會把各種禮物堆滿客廳,他們的生活中只有彼此,無比甜蜜。

但就在她腿傷住院那半年,白宛宛出現了。

因爲兒子無人照看,傅母的阿爾茨海默症又日漸嚴重,傅長聿聘了剛從護校畢業的白宛宛來家裏做保姆。

白宛宛手腳麻利,嘴也甜,不到一週就把傅母哄得團團轉。

有一次傅母喫年糕噎住,是白宛宛當機立斷把她救了回來,傅母醒來後,逢人便說是宛宛救了她,還開始認錯白宛宛是她兒媳婦。

葉知薇出院那天,特意換了一條漂亮的裙子,想給家人一個驚喜。

但她推開門,看到的卻是這樣的一幕——

婆婆拉着白宛宛的手,笑眯眯的對鄰居說:

“這是我兒媳婦,特別懂事,對我和我們家長聿可好了。”

兒子點點坐在白宛宛腿上,摟着她的脖子喊“媽媽”。

而傅長聿從書房出來,很自然地把外套遞給白宛宛,白宛宛踮起腳替他鬆了鬆領帶,兩人之間默契得好像他們纔是夫妻。

葉知薇站在玄關,手裏的花束掉在了地上。

當晚,她對傅長聿說:“我回來了,可以讓白宛宛走了。”

傅長聿正在解袖釦,聞言頓了一下,語氣溫和:

“薇薇,你的腿還沒完全好,家裏這麼多事,你操勞不得。宛宛在這,你能輕鬆些。”

“可媽認錯了人,點點也不認我了。”

他走過來摟她的肩:

“那都是暫時的,媽現在腦子不清醒,點點還小,誰帶他他就跟誰親,你別多想。”

葉知薇咬了咬脣,沒再說甚麼。

深夜,她回到臥室,卻發現白宛宛居然穿着吊帶睡裙躺在他們的牀上!

她長髮散落,露出胸口白皙的肌膚,衝她笑了笑:

“太太,這半年我每天晚上都給傅總暖牀,習慣了,您別介意。”

葉知薇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去找傅長聿。

傅長聿聽完她的質問後,皺了皺眉:

“宛宛說的暖牀就是字面意思,我一個人睡不着,她在旁邊躺着我才能入眠。我們之間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葉知薇摔門而去,到閨蜜家哭了整整一夜。

傅長聿連夜追了過來,當面打電話辭退了白宛宛,又親手煮了一碗她最愛喫的酒釀圓子,蹲下來替她揉了一夜沒睡浮腫的腳。

他紅着眼說:“薇薇,我錯了,以後我甚麼都聽你的,不會再讓你難過了。”

她心軟了。

但沒過幾天,白宛宛又提着行李箱,出現在了傅家大宅門口。

傅長聿拉着葉知薇的手,語氣無奈:

“薇薇,媽好幾天沒喫飯了,唸叨着要喫宛宛煮的粥,爲了老人家,我就讓宛宛回來了。”

“我跟你保證,我一定會和她保持距離。”

葉知薇看着他爲難的表情,逼着自己點了點頭。

那天下午,她去後院散步,卻看見傅長聿摟着白宛宛的腰,小心翼翼地將那隻傅家的祖傳玉鐲套在她的手腕上,眼神裏滿是柔情。

“宛宛,你纔是傅家最重要的女主人。”

白宛宛仰起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葉知薇靠在牆角,指甲掐進掌心,疼得沒知覺。

這玉鐲,是傅家只傳給兒媳婦的,傅長聿總說,時機成熟了就會送給她。

這些年,她都只能隔着玻璃櫃看上幾眼,如今,卻輕而易舉的套在了另一個女人的手腕上。

那一刻,她徹底死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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