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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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了一大堆說辭的周淮序突然卡住了。

他疑惑擰眉。

“你不介意了?”

我笑了笑,“不介意了,接回來吧。”

連面對面說話他都發現不了我眼睛有問題,我還要自作多情介意甚麼?

周淮序沉默了。

隨即眉眼帶上了笑意,輕輕在我額頭落下一個吻。

“我就知道,我們家雨雨最善良。”

說着便當着我的面。

迫不及待給黎曼打了電話,語調越發柔和。

“可以回來。”

“嗯,我給你買機票,落地了告訴我,我去接你。”

我靜靜聽着,不發一言。

掛斷電話,周淮序心情特別好,抱着我,“今天不上班,我在家裏陪你。看電影?”

我點頭。

來到放映室,他選了部星際穿越,我突然開口。

“投影放大點吧。”

我現在左眼全盲,視力大不如前了。

他愣了下。

“嗯?看不清嗎?你視力不是很好來着?以前還是因爲這個我們才坐的同桌。”

我扯了扯嘴角。

“現在視力不好了。”

他也沒追問,像是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電影結尾,我看哭了,一旁周淮序卻沒甚麼反應。

我只見過兩次他哭。

第一次是在我們的婚禮上,他哭着向我承諾,會一輩子愛我。

第二次是爲了復婚妥協送走黎曼的那天。

他喝得酩酊大醉回來,眼角都是紅的,看着我流淚。

“滿意了?以後我只屬於你了。”

想着,電影結束放了字幕。

身邊人拿着手機噼裏啪啦地打字,嘴角彎着。

我沒打擾他,直接出門去了醫院。

約好的眼科專家用儀器仔細檢查了一番,眉頭能夾死一隻蚊子。

我心裏咯噔一下。

這是全國最好的眼科醫生了。

“也不是完全不能治。”

“但你的眼睛是因爲眼神經被凍壞死,目前國內修復不了,最好的技術在美國。”

我攥緊手指。

“美國我也可以去。”

他將一張名片交給我,“找他,我在美國的導師,但治療時間可不短,起碼三年。”

我沉默兩秒,聲音有些沙啞。

“我去。”

從眼科出來,我又去了婦產科拿藥。

醫生擰眉。

“好好調養,你現在子宮已經很脆弱了。”

我背脊僵了下。

這不是我第一次流產。

第一次是結婚那年。

我陪着周淮序出差,卻被他在商場上的敵人報復,在高速路上用大貨車撞我們。

當車撞過來的時候,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擋在了周淮序面前。

孩子沒了。

醒來時,他雙眼滿是紅血絲和歉疚,發誓會好好補償我。

第二次是發現黎曼和他的事。

急火攻心下流產。

在瑞士遭遇雪崩流產,是第三次。

想着。

我心比那日被埋在大雪裏面時還要疼,聲音像冰碴子一樣難聽。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從醫院出來。

閨蜜的離婚協議也弄好發給了我,我順道打印出來簽了字。

也買好了機票。

回到家已經是傍晚。

手機沒有一條周淮序問我去哪裏的消息。

剛走到門口。

裏面就傳來了獨屬於女孩子的嬉笑和撒嬌聲。

我輸入密碼的手指都僵了下。

打開門,黎曼正在廚房裏圍着下廚的周淮序嬉笑打鬧。

我的出現打破了他們甜蜜的氛圍。

黎曼急忙從男人背上下來。

“蒲雨姐姐好。”

周淮序看了我一眼,神色無常,“今天太晚了,黎曼在家住一晚,明天我給她找房子。”

我嗯了聲。

沒問爲甚麼不住酒店,沒必要。

轉身就去了臥室,將離婚協議放在了周淮序的牀頭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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