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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氏集團破產當天,老公陸承淵爲保護我被推下懸崖屍骨無存,
爲了償還他留下的鉅額債務,我被迫走進地下舞廳。
三年後,我站在舞臺中央只穿一件吊帶裙跳舞時,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呵斥住了原本喧鬧的人羣,
閨蜜唐語然站在我面前,捂着嘴輕笑:
“承淵哥哥,你這次又贏了我呢!”
“沒想到星晚這麼愛錢的人,居然爲了你在這裏待了整整三年!”
我愣在原地,死死盯着死而復生的陸承淵。
他一臉平淡地抽走我手中的現金:
“星晚,我就知道你愛的是我的人。當初和唐語然打賭,假死破產騙你是我不對。”
“但你身爲陸家的夫人,怎麼能在這種地方拋頭露面?”
“算了,你做這些也是爲了我。但這些髒錢就別留着了!”
望着被他灑向空中的現金,我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一塊。
他一時哄人的惡作劇,
卻讓我從風靡全球的首席舞者淪落爲供人取樂的舞女。
可他不知,他所謂的鉅額負債我早就還清,
他扔掉的,是得了胃癌的我,用來買墓地與他合葬的積蓄。
......
我腦中一片空白,下意識去撿散落的鈔票,
手腕卻被陸承淵死死扣住,他眉心緊蹙:
“別撿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怎麼就活成這樣了?!”
心臟後知後覺地劇痛起來。
我低頭打量自己一眼,笑出了聲。
看我不講話,他眼底浮起些許怒氣:
“好了,我跟你道歉,可以了吧?”
一旁的唐語然眼眶微紅,小聲道:
“星晚,你別生氣,當初要不是你......承淵哥哥怎麼會這樣試探你呢?”
“承淵哥哥還是愛你的,別惹他生氣了,好不好?”
我看向她,脣角還帶着笑:
“這麼說我還要感謝你咯?謝謝你和他一起,聯手讓我淪落至此?”
她渾身一顫,紅着眼去扯陸承淵的袖子:
“不是的,星晚你別這樣......”
“夠了!”
陸承淵眼底溫存不再,猛地甩開我:
“你變成今天這樣,是你自甘下賤!”
我重心不穩,狼狽地摔倒在地。
胃裏翻江倒海般地劇痛,喉嚨湧上一股腥甜,
我用力咬緊下脣,硬生生把那股噁心感壓下去。
陸承淵眼神晦澀,下意識伸手又縮了回去:
“我已經跟你道歉了,你還要怎樣?非要鬧得大家臉上都難看?”
我視若罔聞,熬過那陣劇痛後便直起身,一點點撿起散落的紅票。
陸承淵煩躁地走過來,再次從我手裏抽走規整好的鈔票:
“我說了!不許你再碰這些髒錢,你聽不懂嗎?”
我眼眶痠痛,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上湧:
“這是我掙的錢,怎麼就髒了......”
他不耐煩地打斷我:
“你掙得?靠跳脫衣舞,靠賣身嗎?”
他頓住,看着我驟然慘白的臉,彆扭地轉過頭:
“阮星晚!你一個首席舞者,現在卻在這裏供人取樂,難道都是爲了我?”
唐語然嘆了口氣:
“是呀,星晚,就算再需要錢,也不能這樣作踐自己啊。”
她欲言又止,掃過我半裸肩頭的視線藏着輕蔑。
陸承淵像是被鼓勵了,冷冷盯着我:
“你但凡有半分骨氣,也該換個工作了,還不是因爲這裏來錢快?”
我愣住,突然笑了:
“你覺得我應該做甚麼工作?我還能做甚麼?繼續在舞團做我的首席嗎?”
我起身,在他和唐語然的注視下,拖沓着右腳往前挪了兩步:
“陸承淵,我殘了,再也跳不了舞了。”
三年前陸承淵假死脫身,我卻被催債的堵在家門口,
我的腳腕被人硬生生踩斷,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再醒來,我失去了孩子,也永遠失去了跳舞的機會。
我垂眸,抬手將屬於我的錢搶了回來。
這筆錢我還有用處。
活着的時候已經夠慘了,如今我都快死了,總要買塊墓地把自己葬了吧。
陸承淵眼底猩紅,狠狠踹在旁邊的音響上:
“是誰幹的?!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舞廳老闆連忙湊上前,飛快地與一旁的唐語然對視了一眼:
“陸總,當初是她自己傍了個老闆,被那個老闆的老婆打成了這樣......”
“跟我們舞廳可沒有關係啊!”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往頭上湧,朝着老闆嘶吼:
“你胡說!我沒有!你在撒謊!”
陸承淵愣住,眼神漾起厭惡與鄙夷,突然揚手給了我一巴掌:
“阮星晚,你真下賤。”
我撲在冰冷的地板上,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偏頭吐了口血。
意識昏沉之際,我似乎看到陸承淵驚慌失措地朝我跑來。
我漠然地閉上眼。
如果可以,真希望我從未認識過他。